“……”
跟裴烨熟悉的宾客们纷纷过来好言相劝,也有些听到裴烨刚才话的人在边上暗暗看笑话。
现在才知道教儿子尊敬自己的母亲?
就连他们这些外人都知道当初这个小崽子是怎么对待自己母亲的。
若不是他年纪还小,早就被人告到衙门治他一个不孝之罪了。
“这是怎么了?”
一声戏谑的嗓音响起,人群很快便让开了一条道,“王爷来了。”
只见萧胤从人群中坐着轮椅出来,目光在裴昭被打出指印的脸上淡淡扫过,随即看向面色阴沉的裴烨,道:
“可是本王招待不周,让侯爷这般不开心?”
话虽问得谦虚,可不论是语气还是眉眼间,裴烨都看出了他那副看他笑话的模样。
裴烨眉头紧拧,许是心口屏着一口气不想在萧胤面前落了下风,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对萧胤拱手道:
“孩子不懂事,裴某正在教他,扰了王爷的兴致,请王爷恕罪。”
萧胤轻轻摆了摆手,就在裴烨以为萧胤会同别的宾客一一般劝他消气,别跟稚儿计较,却听萧胤道:
“无妨。这种不懂事没家教的孩子是该早点教,否则出去也会惹人笑话,现在还小,大家都能体谅他,但若是大了还这般嘴巴不把门祸从口出的话,一不小心可是连累全家掉脑袋的。”
说着,修长的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头,视线意味不明地落在五岁的裴昭脸上。
明明是在看五岁小孩,明明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可眼底却不见半点笑意。
裴昭也在看着萧胤。
对比起自己父亲暴怒时的眼神,面前的摄政王虽然面带笑容,可裴昭却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更加可怕。
他下意识地躲在了裴烨身后,不敢去看萧胤的眼睛。
裴烨看着萧胤笑眯眯地说出这番扎心的言论,眼底满是愕然。
毕竟,谁都知道,不该跟一个五岁的孩子计较,真计较的话,惹人笑话的只会是自己。
可萧胤还是当着那么多赴宴宾客的面,说出这番严重的话来。
裴烨知道,他是在为魏沅箬出气,即便面对他的只是一个五岁的无知幼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