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风雪之中,一切正常,这才夹了马腹,朝渡口方向疾驰而去。
从大营到渡口,走路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骑马差不多一刻钟便能赶到。
“有声音来了!”何承矩本是站在河边,此时突然看向东边,另两人瞬间矮下身子,警惕看去。
“发现了?”赵德昭喃喃,“都过来,先藏好!”
赵德昭拉了一把杨延瑛,二人一起趴在赵德昭最先藏身的草坡凹处,胡乱往身上抓了几把雪,借此遮掩身形。
何承矩用枪杆草草处理了脚印,便趴在了赵德昭身边,耳朵贴在雪地上仔细聆听。
“听不太清楚,”片刻后,何承矩摇了摇头,“但十人总是有的,能骑马来的,身份应当不低!”
“怎么办?”杨延瑛示意身后河面,“人一到,立马能发现浮桥,咱们藏起来也没用。”
“若是这样,那就只能硬拼了!”赵德昭眉目紧缩,“坚持一柱香时间,行不行?”
杨延瑛握紧了身旁的长枪,咬了咬唇道:“拼就拼,我同我爹防秋时也不是没碰到过契丹骑兵,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
“放心,我总不能让你死在我前头!”
赵德昭笑着安慰了一句,可这话还不如不安慰,杨延瑛听了之后眉头蹙得更紧了,“你可以死在我前头,但不是现在!还有,以后不要在战场说死啊死的,我爹说了不吉利!”
赵德昭笑了一声,没再说话,他看着东边,只盼望能传来他期望的声音,解了当下困境。
许是老天爷当真听到了他的心声,正当他也能听见风雪中的马蹄声时,远处蓦地传来“轰隆”一声炸响,很快,一股黑烟冲破风雪冒了出来。
“咴——”马匹嘶鸣声接二连三响起,辽兵勒马停了下来。
赵德昭露出笑容,朝目瞪口呆的杨延瑛说道:“好了,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