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衣袖中掏出厚厚一叠纸,左右看了看,“官家可能给臣一个矮桌?臣本想着今晚整理好了再呈给官家的。”
殿中诸人看着赵德昭手中杂乱的纸张,想着原来是还没整理过的,这事也太碰巧了些!
特别是赵光义,他狐疑的眼神流连在赵匡胤和赵德昭之间,想着他们晚上一起用了饭,可别是早就商量好了什么事吧!
赵光义揣测着便没有再说话,赵匡胤则朝赵德昭招了招手,说道:“无妨,你上来,用朕的桌子。”
殿中宫人听罢,忙搬了个椅子放在桌旁。
赵德昭也不客气,拿着一叠纸就坐了过去。
“有些乱,资料太多了,东一笔西一笔的,臣还去吏部翻了群牧司官员考核呢,官家您不知道,真给臣看笑了!”赵德昭一边整理一边道。
赵匡胤看着纸上凌乱的字迹,想着二郎原先的字也是这么丑的吗?
改日得去贡学,将他从前的课业找出来比对比对才好。
赵德昭最先写的放在后面,赵匡胤看着又觉得或许是因为要写得太多,这几张的字明显工整了不少,也能看出些功底来了。
赵匡胤扫了一眼赵德昭的侧脸,看他一张嘴喋喋不休的模样,想着这样的二郎,又怎么能是妖邪?
若是妖邪,该为害大宋才是,他却事事为朝廷考虑,对自己的关心也是真,自己竟然还怀疑他,真是不该!
赵德昭浑然不知赵匡胤的心理活动,口中还在继续说着,“臣看前年吏部考核,饶州牧马监种公马和种母马一共五百多匹,官家知道最后剩多少?剩两百匹,竟然被养死了三百多匹,臣看了十年的记录,十年来,饶州牧马监只活了不到三十匹马驹!”
“所以啊,臣才说养马不易,哪里是这么容易的事!”赵光义趁机道。
“是啊,可这也过于夸张了,这个结果还不如不养呢!”赵德昭整理好了资料,放在赵匡胤面前道:“官家,您要不自己先看看臣抄录的内容?”
赵匡胤点了点头,接过赵德昭整理好的纸张,仔细看了起来。
殿中其余人,赵光义此时也不敢轻视赵德昭,又见他有备而来,眉头更是紧紧蹙了起来。
而赵普、吕余庆以及王祐三人,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