晟同自己说的禀报给赵匡胤,也将自己的安排同赵匡胤说了,遂即道:“周威的人尚未传回消息,看来噘厮啰同李光睿还没有见面。”
赵匡胤听闻冷色阴沉,手中鱼食“唰”得一下全扔进了池子中,惹得锦鲤挤作一团,甩起的水珠甚至都飞到了赵德昭脸上。
他抬手抹去,将指尖水珠重新弹回池子中,“官家放心,噘厮啰不过自寻死路罢了。”
“噘厮啰不过是明面上的一个,他蠢,不过还有不蠢的,表面上看着恭顺,实际虚以委蛇,趁你不防备咬你一口,才是最毒的。”
“官家说哪个?”
“盘踞在大宋周围的,都有可能,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变成毒蛇,”赵匡胤说完,视线越过宫墙朝外看去,笑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赵匡胤说得没错,金钱、权势、名利会催生更大的野心,饶是恭敬如夏州,谁能想到之后他们会建立西夏,成为宋金元三国鼎立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呢?
所以吴越也是一样,所有入京来贺寿的政权都是如此,谁也不知道他们回了自己地盘之后,又会是什么样子。
“说到归义军,此番他们倒是没有派人来。”赵匡胤笑了一声,“怕是因为路途遥远,赶不及罢了。”
赵德昭点头,遂即却道:“不过却是有沙州的行商来的。”
“哦?可知是哪家?”
赵匡胤回头看向赵德昭,父子二人眼神一碰便明白了对方心意。
在发生了噘厮啰和夏州那件事之后,赵德昭便多了个心眼,曹璨口中的沙州行商,因其“沙州”二字,让他不得不留心,而后便派人去查了一下。
“不是曹家人,儿子查过了,是沙州一户姓石的商人,主要靠玉石彩宝起家,在西域一带也算有名。”赵德昭说道。
“归义军”赵匡胤口中呢喃,“自唐起,他们便心向中原,虽换了人当家,但仍算忠于朝廷。”
赵德昭撇了撇嘴,虽没说什么,但表情看着不像认同的样子,赵匡胤笑了一声,问道:“怎么?你这是有别的想法?”
“是有那么一点吧!”赵德昭挠了挠脑袋,“不过也说不准,儿子自己随便想的。”
对于自己儿子随便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