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城墙上时,所有的守城兵卒们全部举起了刀,用最原始的方法杀敌。
杀退了一批还有一批,手臂酸胀无法抬起,可只要放松一息,生死便会调换,没有人想死,所有人机械得举起手臂,砍下、再砍下,用肌肉记忆换取自己的生存。
血液流淌,渗进黄土夯筑的城墙中,惨叫、痛骂在耳边不断响起,风沙扑进口中,唇舌生疼。
“我要出城!”曹宗寿眼见城墙外契丹人愈发多了起来,朝曹延恭请命出城杀敌。
此时的他穿着铠甲,可甲上到处是血迹,臂甲也破了,露出里面褐色的戎衣,以及戎衣中翻起的皮肉。
“胡闹!”曹延恭转过脑袋,指着下面密密麻麻,以及远处列阵的契丹大军,“你现在出城,是可以将城墙下的杀掉一批,可远处那些呢?他们一旦来援,速度之快你不是不知道,到时你们要回转,势必要开城门,城门一开,瓜州就完了!”
“那就不开城门!”曹宗寿说道:“我就杀他个痛快!”
“你——”
“爹,您看这城墙上的血,咱们能抵挡几波契丹人?先杀退一批,也能让兄弟们轻松一点!”曹宗寿喊道。
曹延恭转头四顾,契丹兵马多,退了一批再换一批,可他们呢?
便是大宋禁军,脸上也露出了疲态。
可是,曹延恭看向曹宗寿,这是自己长子,虽说平日无礼了些,但到底是自己亲生的,这几日他同自己一起也未曾休息过,若是出城,怕是凶多吉少。
自己哪里能看着他去送死?
“爹!”曹宗寿见曹延恭面上犹豫,又喊了一声,目光殷切,只要曹延恭点头,他立即出城。
“曹将军担心契丹军队援助,不若这样”
种昭衍此刻倒是有些佩服起曹宗寿的胆色来,他上前一步,说道:“本将在城墙上配合曹小将军,若契丹继续增兵,便用霹雳弹阻一阻他们,给曹小将军提供回城的时间。”
“可这霹雳弹本就也不多”曹延恭实在想着能省则省,还不知灵州的援军几时才能到。
“殿下没有研制出霹雳弹的时候,我大宋将士们也是这么一刀一刀拼杀来的,霹雳弹是助力,可不是我大宋将士的桎梏!”种昭衍唇角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