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盖了印章交了一笔契税,便算是达成了协议。
签订协议后,曹十娘找了个日子,将于阗玉料运至吴府,请陆有岗、虞闻以及陈瓦三个匠人来看,各自选定玉料,画了图纸后敲定要雕的东西后,她才稍稍空了下来。
而此时,已经入了六月。
开封晋王府邸,这几日王七娘脾气十分暴躁,也没有什么精神,身上的汗更是一阵接着一阵,便算屋子摆了好几个冰盆,也没见她好受些。
安安长大了些待不住屋里,便算外头日头毒辣,他也想着要出去玩去,这样一来,王七娘更是焦躁。
赵德昭的意思,反正有奶娘和婢女仆从们跟着,她便算不看着也不会有事。
可王七娘就是不放心,不放心的结果就是让自己更加烦躁,以至于到了晚上便不想说话,更有甚者,赵德昭同她聊几句,她便有些不耐烦。
“这是怎么了?”赵德昭耐下性子问道:“可是安安太过调皮,若是累,不如送入宫里几日,你好歇一歇。”
王七娘摇了摇头,“他眼下最是黏着妾的时候,送入宫里怕是得哭上一阵。”
“不会,宫里福庆在呢,安安喜欢同她一起玩。”赵德昭安慰道。
“不用,妾没事!”王七娘神情恹恹,轻声说道。
“我看你也不像没事,要不我让陶御医来给你诊个脉?”赵德昭其实有些忧心,“产后抑郁症”这个名词他也听说过,但大多是因为生了孩子的女人得不到关心,而她们又要分出心力来照顾孩子,这才会生病。
可王七娘不应该啊,自己处处照顾她的心情,安安也不用她费什么心力,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殿下,您就别在妾这儿了,让妾一个人待会儿,您若要找人说话或者做些什么,凌波院延瑛在呢,这么些日子,您也该去看看她!”
王七娘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之后,见赵德昭神情讶异,低了语气又道:“殿下,妾只是有些累,殿下真不用担心妾,殿下如此,只会让妾心中更是焦躁不安。”
赵德昭定定看了王七娘几眼,遂即点了点头,道了声“好”,起身走出了屋子,吩咐婢女琉璃道:“你们好好照顾王妃!”
琉璃也知道王七娘最近心绪不佳,就算赵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