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让她们做去,晚上烛火这么暗,伤眼睛。”
“自己做的不一样,也没几针了。”
王七娘说着继续手中的针线,整个人沐浴在烛火下,比起少女时更多了一层母性的柔和来,赵德昭坐在她旁边就静静地看着她。
不远处摇篮中宁平已是熟睡,不知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时不时就笑出声来。
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
李煜的日子并不好,一点儿也不好!
金陵城破了,宋军入城,他从此成为了降臣。
此时他跪在太庙中,身后是小周后、长子李仲寓以及江南国李氏宗族,这是他最后一次祭拜列祖列宗,明日,他便要跟着北上了。
想起前尘往事,如今只觉梦幻如泡影,金陵这座太庙,自己走后也终将会沦为狐鼠巢穴,先祖再无人祭祀。
“四十年来家园,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陛下”小周后哭得身子瘫软,她今后的日子会如何,她一点儿也不敢想,心中只觉凄凉,怜自己命苦。
若像姐姐那般早早去了,倒也算好了!
“爹,该回去了!”李仲寓看着帝后二人,神情倒是冷静,“曹将军只给我们三日时光,还要收拾些行李。”
李煜知道此行无法避免,他又重重磕了三个头,“儿孙不孝!”说罢,他含泪起身走出了太庙,小周后由宫人搀着起身跟在后面,李仲寓跨出大门前,回头又看了一眼。
大唐,便真的就此飞灰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