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杂音窸窸窣窣,小型的鸣禽沿着半开的窗格探进来半颗脑袋,在看到屋内有动静时又匆匆扑扇翅膀离去。
窗台背阳,但通风效果极好。
秦钰饶有兴致盯着那知更雏鸟鼓着橙红色胸脯,眨眼又不见踪迹的慌张样,正入神。
带着午日温意的风骤然拍在面上,他收回视线看向商漓诧异道:“啊?”
饶是做足了商漓会懊悔自己贸然出国,或者是没能从那个布雷恩,不、朗恩的嘴里撬出想要听到的内幕而惋惜的准备,真等商漓说出来时,秦钰突然发觉准备还是做的太少。
作怪的指尖本该在那雪似的面上摩挲,突然转着身边人的轮椅将其面向自己。
而自己一屁股坐在床边,低头细细查看商漓的面色。
但看了许久,也是气息平缓,肤色正常,体温也稳定……没啥乱七八糟的。
“啊什么啊?跟你说话呢,你这目光怎么看都是无语和嫌弃,我真的很不开心,信不信待会就剜了你的眼啊——!”
商漓很不爽,酝酿的情绪被破坏了三成,此刻皱着眉瞪着秦钰。
但出于这个年纪的缘由,语气始终多了几分软糯。
怒气外泄,用词冷硬没有之前那么过分的俗语。那模样却让秦钰找回了小少爷那从前的感觉——是一种久违的熟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商漓真的变了太多,无论是身边有他没他,都变得比从前太过随性。
之前的商漓很多时间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软弱乖巧,低眉顺目那种,一部分是生气谩骂时多几分生冷强硬,剩下的就是在无意间的发病间,状态切换才会过于迅速。即便现在仍旧会显露弱势的一面,动辄就眼泪哗哗流,可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就好像身体里的两种性格来回切换,最终另一个占据上风,变得陌生。
当然秦钰是不会对这种转变叫苦不迭,他高兴都来不及。
今天看到商漓对上年纪那么大的朗恩时依旧从容不迫,又条理清晰讲出自己的心中所想,有一瞬间的恍惚。
还有他没接触朗恩之前二人明显也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暗对峙试探,以及商梧撕破脸皮的那晚,逐渐上升到攻心术。那种恍惚也是他脑子有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