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后退一步,但心中却有另一个声音在不断催促着他。
「里头躺着的可是为你生儿育女的爱妃,十一皇子尚气息微弱,你怎能为了一个奸佞反臣之后,而置他们母子于不顾?」
渊帝抚着发疼的脑壳,艰难道:“母后,儿子可以不杀太子,可以保留他的尊容,但也不会让他再做太子。”
这边动静很大,奉圣命在内殿里头看顾产房与十一皇子的颖妃这才走了出来。
颖妃看着谢潇跌坐在地上,立刻心疼不已:“好孩子,这是怎么了?”
谢潇视线直直望向帝王,如等待审判一般。
“废太子为……宁王,责令其戍守边地,拱卫京师,永世不得入京!”
渊帝头疼,说完这句话就昏了过去。
李内侍与一众宫人慌忙扶起帝王去传唤太医,殿内众人一时间慌乱无措,手脚慌乱起来。
有人感到惋惜,丹书铁券加上皇太后这个保命符,贵妃都做到了这一步,却还是未能将太子赶尽杀绝。
谢潇呼吸急促,好一阵都缓不过神来。
颖妃将她拥在怀中,心疼道:“以你父皇对贵妃的宠爱程度,这个结果也算可以了,只要还留着性命,只要没有被逐出宗谱,亦不算全输。”
太后拄着拐杖过来,催促道:“对,趁着宫中混乱不堪,连夜将舟舟送出城去,明日皇帝想要反悔也不成了。”
“快走!”
谢潇倒抽一口冷气,送哪?送到宁王封地?
宫中无人不知,宁王的封地毗邻野马川,乃是大渊朝疆域之中最为苦寒之地。
这个地方比野马川更为偏僻,也常年受北元人与混乱军阀骚扰,当地民众难以忍受战乱差不多都迁走了,几乎已是寸草不生。
让谢珏去这里拱卫京师,没有一兵一卒,无异于痴人说梦。
太后的意思也很明了,苏毕罗强行催产,致婴孩先天不足,今后恐怕难以为继。
如若明日孩子早夭,渊帝说不定还要迁怒谢珏。
所以,用孩子的性命来算计权力,便是贵妃的报应!
凌霄宫中的动静很大,被困在囚牢之中的谢珏将一切都听了进去,他血肉模糊的掌心几乎要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