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内侍的喉管早已血肉模糊,气息将断未断时,来自草原上最凶狠的狼中之后正在撕扯他的大腿,地上好大一滩血。
人骨被狼口咬碎发生咯嘣咯嘣的清脆响声,还未咽下去时,母狼又嫌弃似的吐了出来。
太监身上总有股腥骚味,母狼平日里吃惯了草原上清洗干净的新鲜肉,竟然不肯下咽。
“来人!殿前司何在?宫女太监何在?朕平日里待你们不薄,来个后妃保护朕也成!”
谢晋惊吓之间,竟然开始胡言乱语。
“朕有三万殿前司精锐日夜戍守宫城,一千五百名仆从,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你若敢动朕一分一毫,朕定要杀光你们北元人!”
男子没有说话,只抬头望向窗外的夜色。
曾几何时,他也以这里为家,也怀着热忱的心去盼望躺在龙榻上的那个人能够爱他护他。
可现实是如一把在火上烧的通红的利刃,在他的心窝里翻来搅去,剜去了对家人的幻想和惦念,这才成就了今日的草原霸主谢珏。
他长呼一声,这一路虽然艰难险阻,但也都扛过来了。
龙榻边缘的就寝用具、玉枕、药丸、瓶瓶罐罐接连砸在谢珏坚硬无比的铠甲上。
他一言不发,躲也不躲,看着如今的谢晋如跳梁小丑一般。
“大胆贼子!你是如何进的宫里?纵使你们北元人能征善战,你也不可能孤身闯进宫里!”
谢晋嘶吼,还在做着能有人前来相救的美梦,无论是谁来救,他定要封那人做一品国公。
但谢珏的确是孤身一人闯进宫里的。
虽隔了三年,但如今殿帅是陆鸣在时的同僚,防布情况用的也是当年延续下来的旧方法。
谢珏当年都能在宫门落锁之后避过耳目随意进出,如今在军营里经过了三年的淬炼,骨骼肌肉发达,身手更上一层楼,进出如无人之境。
而反观谢晋,数年泡在权力巅峰,骄奢淫逸,沉迷声色,身体愈发沉重笨拙,连武人最起码的机警与防卫能力都没有。
谢珏一刀都可以劈了对方,但他忍住了。
谢晋迫于北元人的凶悍与北元大汗的残暴名声,再加上自己又受了伤动弹不得,惊惧之下就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