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赶火车要紧,咱先不唠那么多。看你也是在北京常住的,等年后有空,咱们再好好聚聚,好好聊聊部队里的事儿!”说着,他还把自己的工作卡翻出来给殷长安看,“瞅瞅,我叫杜启明,也是因为受伤退伍的,分的单位比较清闲,没事我就来火车站帮忙。等年后你过来,咱们找个时间好好聚聚。”殷长安心里特别高兴,不管走到哪儿,只要碰到当过兵的人,他心里就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他和杜启明交换了名字,在杜启明的帮助下,再加上他们买的是卧铺票,可以走特殊通道,很快就提前在车厢里安顿好了。
挥手告别杜启明后,殷长安和刘红芳各自躺在床铺上,好好休息了一番。行李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身上又有余钱,接下来的路程,两人也没再亏待自己。到了饭点就去餐车吃饭,卧铺车厢的厕所也方便很多。一路上,他们还被乘务员忽悠着,买了不少据说是火车途经各地的特产。
就这样顺顺利利到了火车站。和他们一样,大包小包回来过年的人多得数都数不清,班车也比往常多了不少,车底车顶都堆满了行李,满满当当的。一路摇摇晃晃,他们终于回到了家。殷老头提前得到信儿,一大早就套好了牛车,在街边等着。殷锦年本来也想跟着去,但不确定他们啥时候能到,殷老太怕她在外面吹冷风着凉,就没让她去,殷振军跟着去了。
爷孙俩这一等可真是久,中午吃过饭就去了,一直等到天黑透了,才盼来了加班的最后一班车。殷振军个头都快一米八了,本想像小时候一样让妈妈抱一抱,结果最后把妈妈抱了个满怀。也不知道是见到父母太激动,还是刚才拥抱时害羞了,从帮忙拿行李,到坐上牛车一路回家,殷振军头都没抬一下。刘红芳费力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问清楚殷锦年在老屋等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锦盒。“这是你小舅奖励你的,可贵着呢!听说都是出口的,跟咱们自己买的可不一样。”原来,殷振军期末考试考了全班第一,打电话时,殷长安问他想要啥奖励,他说想要一支好钢笔,现在用的钢笔老是漏墨,再买新的还是一样。刘红兵知道后,就让他们别管了。回家前,他拿回来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支英雄牌钢笔。这支钢笔和普通的黑色钢笔不同,它是银青色的,笔身上有立体的菱形格子纹样,笔头和笔尾是金色的,上面还刻着英文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