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万般复杂。
然而不等他犹豫内疚,沈椿棠已经走过去,体贴入微地执起他的手,将他身上的血痕抹去。
李钰眼神呆滞,不经意间对上少女清亮的眸子,心底一阵震颤。
“好了”,沈椿棠起身祭出灵剑:“奉青师兄,劳烦你用灵剑载他一程。”
她迫不及待想看好戏开场了。
奉青颇为嫌弃地将人拎上灵剑,眉宇间充斥了厌恶。
尤其是贴得近了,肌肤不可避免的触碰上,嗅着从下面传来的腥色味道,便能想到这人不久前曾在他师尊胯下承欢。
奉青脸色不可谓不难看,他别扭极了,全是为了小师妹才忍耐下来。
一路风驰电掣去了天璇峰。
院落已经被邵阗布置好,从上空俯视下去,一片喜庆张扬的红。
本就是简单的结道大典,前来赴宴的人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所以置办的很简单。
莲厌今夜有些失眠。
窗棱关上了,担心小可怜再吹风发热。
长明灯烛火幽幽,莲厌闭了会儿眼睛,又睁开,换了个姿势侧躺,片刻之后,又翻了过来。
邵阗听着罗汉床上跟烙饼一样的动静,漆黑幽深的眸子直直盯着拔步床的床顶。
母亲说不会有人爱他,他也不配得到爱,但是明日他就要大婚了。
小仙子爱惨了他。
他并非像父亲一样为了冰凰一族的灵血,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娶到母亲,他……也喜欢小仙子,想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不止是因为对幽蝶族的愧疚和补偿。
邵阗眼神清明,朝罗汉床的方向侧看过去。
其实他现在很想和母亲说说话。
他想告诉母亲——
我没有遗传到父亲的薄情狠辣,我跟您一样,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很漂亮很善良很努力,她喜欢吃我做的饭,但是她很内向害羞,连喜欢我也不敢说,她也受过很多挫折,她名声不好,但那都是假的,她有过一个前未婚夫,但那个人不知道她的好,她喜欢吃辣,喜欢吃红油抄手,虽然辟谷了但还是个小馋猫,她反应有些迟钝,懵懵懂懂地,但是很可爱,母亲,我想宠着她生生世世,我跟她不会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