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墙根泼水。
滚烫的沸水泼在楼下的任老三身上,烫得他想张口骂句脏话,但又立刻捂住嘴不敢开口,生怕打草惊蛇、被人发现他躲在这里偷听。
陈凡猜测道:几天前任老三就跑来招待所偷听,今天又跑来这里偷听,难不成他早就知道县林业局的人会来?而且还会在招待所住下?所以那天晚上任老三才会先跑来打探情况……
但不论如何,反正已经得知的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明天一早就去任家核实情况的事情。
这个消息让陈凡心中一阵窃喜。
他只需要耐心地等待,等待着明天的到来,等着看好戏。
他枕着双臂,耳中灌满楼上的动静:
苏制检测仪预热时发出的蜂鸣像极了秋后的蚊子群,胡科长用枪油擦拭配枪的棉布摩擦声,助理往保密本誊抄坐标时钢笔尖的沙沙声……
听着听着,陈凡把那声音当做了催眠的白噪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安心。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陈凡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静静地听着三楼的动静。
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已经起床了,他们正在整理着行装,准备出发去任家。
陈凡迅速地从床上爬起,穿好衣服,洗漱完毕。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心中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那场好戏的开始。
终于,他听到了三楼传来的一声声关门声。
县林业局的工作人员已经出发了。
随后,他听见胡科长驾驶着吉普车驶出招待所的动静,混着任小波在村口呵斥勘探队队员们集合上山继续探矿的哨声。
面对未能在卧牛岭发现矿脉的现实,任小波还是不死心。
所以他每天早上都会照旧叫醒勘探队,连早饭都不让他们吃,就催促他们前往卧牛岭,继续勘探矿脉的踪迹。
催着勘探队出发后,任小波失魂落魄的回到任家,继续吃早饭。
晨雾未散,县林业局的吉普车碾过晒谷场上“农业学大寨”的石灰标语,车头插着的红旗卷着露水拍打挡风玻璃。
他立刻转身,拿起放在桌上的猎枪,然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