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脸面可言了,对于承认自己很穷的话也毫无感觉,毕竟这是事实。
乌合倒是有点惊讶,按着他的工资虽说不能是大富大贵,但还算可以生活,可他给她一种以钱而生的感觉。
是单纯的爱钱?
但现在她正好有兴致,就问他:
【四灵】:因为什么?说出来我说不定会帮帮你。
【第十二夜】:……真的?
【四灵】:如果说与不正当用途沾边的,或者无关紧要的,那就别提了。
这句发过去后对方很长时间没有回复,她撤出去点外卖,正准备下单时对方才弹出一条消息来。
【第十二夜】:我……我外婆得了病,需要很多钱。
乌合看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第十二夜】:我有病历和医院证明,不是假话。
然后他就把那些东西都拍了过来,除了这些白纸之外,也能看出来他居住的地方并不太好。
【四灵】:要多少钱?
【第十二夜】:具体看治疗。
他之前为了更多的钱,就放弃了继续上学,到处找工作,而陪酒相对来说来钱要更快一些——只要他舍得下脸面,说得了好话。
【第十二夜】:总共……十几万?几十万?我不知道,只是医药费越积越多。
墙上的红字像血,看着看着,就似乎坠入了无边地狱。
之前的同学也有看过他,只是看到他干这个后都是一脸震惊,慢慢的,校里传出来了闲话,只不过没等这些传言变得更多,他就辍学了。
他就像一个悲剧聚合体,小时候他那个爹——黎江喜欢赌博,欠的债越来越多,醉醺醺的回家之后一不开心就拿他们撒气,母亲不堪其忧,决心带着他离开这个家,但是黎江一直百般骚扰,离了婚也跑到他们住的地方到处说闲话,最后情绪不稳定的母亲在闲言碎语与黎江的骚扰下自杀。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黎江说,是她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啊,他犯什么错了呢?
就是赌博被抓进去关三年而已。
他真想杀了他。
但是幸好……幸好他从监狱出来后没骚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