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怜惜。母亲本处于人生的巅峰,却骤然坠落至这般境地,她对那个给母亲下药的人,恨意愈发浓烈。
与此同时,父亲对母亲的深情,父亲如今在府中艰难的处境,都让梁红英忧心忡忡。她内心憋闷得厉害,特别想问凤丫头,“凤阿姨,你那天买红色砒霜,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每次话到嘴边,她都犹豫了。以自己现在“戏班新人”的身份问出这样的话,实在太过突兀,很容易引起怀疑。
踌躇再三,她换了个问题:“凤阿姨,你在曹府的时候,谁和你最要好?是哪位夫人,还是哪个丫鬟姐妹呢?”
凤丫头手上忙着化妆,头也不抬地回答:“那时候啊,和我最要好的,应该得说是四太太了。我在老爷身边做事,各位太太对我都还不错。但要论最投缘的,还得是四太太,我们俩特别聊得来。”
梁红英听了,心里一惊,这和上次凤丫头说的不一样啊。上次她分明说和三太太关系最好,怎么这次又变成四太太了?梁红英不动声色,轻轻咬了咬嘴唇,接着问道:“那你觉得三太太怎么样呢?”
凤丫头停下手中动作,思索片刻说:“三太太嘛,也还行。不过这人呐,心思有点歹毒,容不下别人。不像四太太,宽容大度,对我们这些下人也格外和善,所以我们对四太太的印象都很好。”
既然不能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那句话,梁红英也就不再纠结。她暗自思忖,这问题还重要吗?鲁班爷爷说过,母亲的残疾和红色砒霜并无关联。就算凤丫头真买过红色砒霜,想来也没用在母亲身上,不过看她们买这东西,估计也不会干出什么好事。
这么一想,梁红英愈发觉得曹府里暗流涌动,危机四伏。她满心担忧,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父亲。如今父亲的大寿将近,也不知筹备得怎么样了。
从凤丫头这里,梁红英确实得到了不少关于过去的信息,可其中疑点重重。就拿凤丫头对几位太太的说法来说,一会儿说和三太太好,这会儿又说四太太才是最要好的,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好在凤丫头并不知道她就是当年的小姑娘梁红英,两人以同事闲聊的口吻交谈,凤丫头倒是更可能说出真话。
梁红英最后又问了一句:“姐姐,你一直在这个戏班子吗?你们都到哪些地方演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