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翻身直接纵身一跃,走了两步又想起来得摆谱,立马胯下一张脸,背手来到看热闹的人群中沉声呵斥:“都给我住手!”
蔺止叙远远看着这一切,会心一笑。
议事厅里,田赛脸上挂了彩,跪在贺韬韬跟前。
贺韬韬黑着脸,面色如霜:“田赛,你可想好了?出了这扇门,你与我们就不再是一路人!”
田赛心里挣扎翻涌,好半天后,朝贺韬韬磕了一个头:“贺头知遇之恩,田赛无以为报。今日田赛犯了军纪,无颜再待下去,和众弟兄一起共事。”
他起身,门外站着好些兵,都是和他一起出生入死走过来的,见他执意要走,呼啦啦跪了一地:“还请贺头饶了田副将这一次,求贺头儿法外开恩!”
田赛动容,呵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是我犯了错,理应受罚!你们这是在逼我!”
众人还是不起。
贺韬韬冷着一张脸吩咐:“你们感念兄弟之情,我十分敬佩,我也不是那种寡恩薄义之辈,你们有想随田赛一同离开的,只管走就是。”
话音落,众人噤声。
他们原先吃着尉家的饷,差点当了逆贼,如今吃着贺韬韬的饷,离开这里这些人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只能去给人当打手看家护院了。
生存面前,人都是现实的,当然也有重情重义的人。
田赛原先手下有个铁猴,是田赛最忠心的跟班,自己的大哥要离开,铁猴也不甘示弱,摘了脖子上的铭牌往地上一扔:“田哥去哪我去哪,这破地方老子不待了!”
两人当天下午就离开了雪峪岭,绕过山坳,转瞬没了踪影,与之一同消失的,还有贺韬韬故意放在演武堂的行军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