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家要船。不去似乎也行,可是被漕运那帮人知道知府没亲自去,所以卖掉的船要不回来,编排笑话传出去更没面子。名声一臭,谁也不敢站近来,那以后就别想再贪污捞钱啊不是,顺顺利利的收税了。没钱太吓人了,自己家里养不活,手下跑路,上官给脸色,升官无望。知府想想就直哆嗦。什么脸面,从今天起没有了。
傍晚时分知府叫上师爷,让自己家的看门宋老头弄了俩驴车坐进去,偷摸着上周家来。
知府微服上门,周生贵一家都吓到了,以为他来要债。不是说好先付一半钱,船先拉走的吗?怎么就来催债。难道是官账的亏空事发了,知府挡不住。
知府老大不好意思,师爷开口寒暄:“嗯,周爷生意可好?”
周生贵心想,真来要债的啊?知府这么急性子?上次运官粮打退金阿狗之后,官府还给了赏银。知府大人亲自接见,当面问要不要枪船。周生贵就脑子一热答应。既然他想要做一家洋人都称道的“公司”,就得干票大的,机不可失!周大胆觉得自己脚下生风,简直踏上哪吒的风火轮。再说了,一百二十来艘枪船,四千两就直接都拿到手,这生意上哪找?
周生贵刚拿到一百两赏银,没等捂热就被知府忽悠没了。他摸遍全身出去又问亲戚朋友借了一圈。先凑出两千两给知府,剩下的只能先赊欠着。知府想翻脸,想想又忍下来。周大胆挺会来事,手里一百两赏银转头就做了介绍费。冲着着雪花银也就,行吧!不行也行啊,周大胆偷偷加码了。赊欠的两千两,后面再给两百两介绍费。账上的亏空?哪里有,大凡本官心黑一点,后面两千两百两都是本官的。
周生贵再会经营,现下也穷的只剩下点开销没多余银子了。本来打算买三进的宅院无限期推迟,恨不得把祖宅都当出去弄些平帐目的开销。
船队要配火器,船工,还有枪手吧!搞了人进来也不能让他们闲着,打发他们和几个教练组团操练。打鸟打不到,就到太湖去捞鱼去!弄不回点东西不给吃的。周大胆(扒皮)从不养闲人。
本来还想跑一段时间运输再还债。毕竟是知府作保的钱,欠不起。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得还清。知府这时候来讨债,怎么办?
周生贵惶惑的欲言又止。师爷观察了会,捻了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