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君凌厉的目光,顿时垂下了眼,心急否认解释。
“不不不,乘帆如此性子也怪我,我跟他从小饱受骨肉分离之苦,我定是希望他能好,总不能见他犯错,不教导他吧?”
鹿玥擦了擦挤出来的泪水。
“等他大了,来日酿成大祸的时候,再对我生了怨怼,怪我狠心生而不养,岂不是要恨死了我了。”
“你是说,我家阿漾教不好他?我们偌大的顾家,教不好他如何做人?”
沈婉君冷眼瞧着她,岂会看不出鹿玥的小把戏。
自小生在大家族的尔虞我诈之中,就是再善,哪有能简单得了的。
她若真的心疼孩子,就不会拖着婚约不嫁,还搞出替嫁的麻烦来。
“夫人,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鹿玥吓了一跳,总算是听出了沈婉君言语之中的狠厉?
在顾家久住的那阵子,她无意间撞破了沈婉君的秘密,以为借此就能和她永远捆绑在一起。
没想到这个顾家看似最为良善软弱的女人,是最不好欺负的主。
眼见车越走越偏,仿佛故意把她带来了荒郊。
鹿玥按下车窗,不淡定了,“这是哪儿?快停车!”
两边只剩下了高耸的绿植,建筑物渐行渐远,隐入云端,她终于慌了。
沈婉君冷笑了一声,“不是你非要跟来的?”
鹿玥丝毫不怀疑,顾夫人有能力让她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
因为,她背后的鹿家,还是她精心算计得来的。
鹿玥慌乱地抓着沈婉君的胳膊,摇晃着乞求着,“夫人,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我。”
车里有沈婉君的司机,她一个人势单力薄,想要逃脱毫无胜算。
“哼!”沈婉君不会给自己的话里留下把柄,她甩开鹿玥,示意老李,“停车。”
鹿玥慌乱地跑下去,尽管四下无人,她也不敢再待在车上了。
“哼,我虽然不管乘帆,但他是我的亲孙子,他之前在你那所受过的苦,我心里一清二楚,我可以替你压着,但你也别妄图挑衅我的「底线」,听懂了吗?”
青天白日之下,鹿玥莫名脊背发寒,看着沈婉君那张温笑的脸,不禁从头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