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奇才惊觉,这样的生活,在很早很早之前就离她远去了。
找个房子住起来?
许久不去住人打理的话,再好的屋子也总会塌掉的。
或者,和以前一样,去找个工作?
无数的光阴下来,她也曾做过许多工作。在西方的世界里当过酒保,在东方的世界里做过镖师——前者在酒杯与微醺中度过,后者在刀剑与鲜血中作舞
但那些对她而言,也只是工作罢了。
和人类一同,像模像样,有节奏地生活——只是生存。
不知为何,她此时有些羡慕起眼前这个小姑娘——杨栉对自己而言,尚处于新生般的年纪,有太多事情可做,有太多风景可看。
“我我也不知道或许会去别的地方?”
赤蛮奇笑了笑,她将双手伸至胸前,心虚地摆了摆。
“这样啊”
栉觉得有些可惜。
“那就先告辞了——你有时间后,如果想来找我的话,就去”
“诶诶?!等、等等!”
听到杨栉居然要先离开,赤蛮奇的脸一下子浸满了粉白。情急之下,她甚至握住了栉的右手。
“不,我的意思是不一起吗?”
赤蛮奇的声音很小。她低着头,亮红色的刘海遮住眼睛,漫入淡粉色的脸颊。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呆——选了一个奇怪的理由,只是为了和这个小家伙待一会。
太唐突了——
“啊。”
栉回过头。
就在这一刻,因为小小萝莉那小小的身高,一高一矮,两者的双目透过双方的头发,对视了起来。
不过——感受到从手心中传来的可爱体温,妖怪少女愣了一愣,过了好一会,才连忙将杨栉的小手松开。
我在干什么啊。
赤蛮奇想着刚刚居然一直捏着人家的手,就总觉得挺尴尬害羞的。
但她一直不是这样的性格——她生性骄傲,遇到这样的情况,妖怪少女也只好干咳了两声,将手缩了回去。
栉还是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包括此时妖怪少女那和性格完全不符的小小慌乱: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