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木道:“那你家就住这附近?”
“不是,哥,你上三轮车,也不远,在城南那边。”方强说。
杨一木想吐一口老血,自己刚从城南过来。
方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家老早在这,我爸就是玻璃厂的,后来我哥顶了我爸班,我哥结婚了,又生孩子,实在住不开,就搬到城南那边了,那边我爷老屋子还在,地方大,我抓些鱼儿虾的也有地方摆。”
自己走路都要一个多小时,这还叫不远?
杨一木忍着揍人的冲动,只得上了三轮车,叹气的摆摆手:“我晓得哪里了,赶紧使劲蹬吧,不要墨迹了。”
俩人轮流换着骑,遇到上坡,还要下来推,身上那点酒劲早就冲醒了。
估摸着是骑了有一个四十多分钟,七拐八绕,杨一木打眼一望大多都是自建的,还好人住的密。
方强手一指,”哥,你看,那一间就是我家。”
跟着方强进了屋,推开门,院子破破烂烂,正屋三间还是土夯墙,这样的人家城里真不多见。
不过,倒是安静得很,一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子正坐在院子里看书。
方强问:“咦,小兵,咋没上课?爸妈上班去了吗?”
又回头对杨一木道:“杨哥,这我幺弟。”
杨一木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爸妈都上班去了。学校今天郊游,我请假了,要一毛钱呢……”方兵边说边给杨一木让了凳子:“杨哥,你坐嘛,喝水不,我给你倒水去!”
杨一木摆手示意自己不渴,只坐下打量院子,等方强把木桶澡盆里鱼虾倒进院角大水缸里,问道:“你捣腾这个,价格咋卖?”
“论个论样呢,大鱼贵些,卖二毛三,一斤票换一斤半,杂鱼和小龙虾价贱,一斤卖一毛三,四斤才能换一斤票。饭馆、公家食堂倒是要,人家给钱不给票。”
杨一木点头心里有了数,笑着道:“我们合伙做吧!”
方强听到杨一木这句话,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惊愕,急忙说:“哥,你说怎么弄,我都听你的?”
杨一木对这突然打开的的一扇门,也是拨开雨雾的感觉。
光靠自己倒卖粮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