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帷幕被抚平,炽热的烈阳高悬于穹顶之上,将温暖的阳光挥洒至每一个角落。
南京城中,宽敞的街道上人头攒动,身着短衫的茶博士和小厮们竭力招揽着生意,各式各样的呼喝声渲染着属于这个世代的浪漫。
但越过这热闹喧嚣的长安大街,在距离皇城不过几炷香脚程的街道上此刻却是人烟冷清,时不时才会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
作为南京城中高官勋贵们彰显身份地位的方式之一,这街道上入目尽是气势恢宏的府邸,门楣虽是朴实,但也高耸蔚然,配合上环绕门前的绿柳,倒是颇有些"闹中取静"的意味。
许是今日不用早朝,哪怕天色早已大亮多时,但各家各户的朱门高墙依旧紧闭,仅有身着皂衣的护院家丁们在小心清扫街道上随风而起的烟尘,以免待会脏了府中贵人的鞋履。
巳时三刻,随着沉重的朱门缓缓开启,作为江夏侯长子的周骥打着哈欠,于身后家丁婢女敬畏的眼神中,脚步虚浮的迈出了"江夏侯"府。
昨日他虽然仗着职务之便,赶在宫门落锁之前,与内织染局几名婢女"缠绵"多时,但奈何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不解风情",执意要和他去秦淮河上喝几杯花酒。
盛情难却之下,他只能拖着已是有些疲惫的身体勉强赴宴,并推杯换盏直至夜半三更方才醉醺醺的返回了江夏侯府。
"少爷,您怎么这么早就出门?"
见周骥露面,正在街道上打扫尘土的家丁们先是一愣,随即便不约而同的簇拥上前,其中更有机灵者,一边高声呼唤在街道尽头等候的马车,一边小心翼翼的关切道。
以自家少爷的生活习惯,除却要进宫当值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之后,方才于睡梦中清醒。
"别提了。"许是宿醉未醒,周骥的脚步仍是有些虚浮,满脸不耐的发起了牢骚:"我爹这两日便要动身返回凤阳老家了,他的那些下属故旧没玩完了的递帖子。"
"我爹又不方便出面,只能我去应付了。"
发完牢骚之后,周骥又忍不住打起了哈欠,并不自觉闭上了眼睛,头顶炙热的阳光竟是让他隐隐有些刺痛的感觉。
"少爷辛苦,"闻言,刚刚说话的那名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