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排队看诊之人大多是些州府中下层之人,这些人虽然没有什么权势,但也正因为没有什么权势,反而活得最真。
她们见小时宴一副害怕的模样,一个个心疼坏了,所有人都对着穆二爷的行为深恶痛绝,斥责他虐待儿童,猪狗不如。
穆雨洛看着一张张关心的脸庞,心中稍安。
这些人与她并无交集,也没有利益关系,她们义愤填膺,只因为心中的善恶观念。
相信不久之后,穆二爷吃堂兄绝户,虐待堂兄遗孤之事就会在蔺州府传开。
到那个时候,她要求族里开祠堂,改族谱,族长就算收了堂叔的好处,迫于外界舆论的压力,也不敢再偏私。
这是穆雨洛想好的第一步。
第二步,自然是要去官府告发堂叔,去告状,自然要状书,穆雨洛让林冬去找状师,帮忙先写一份状纸。
原本穆雨洛并不想把事情做得如此绝,但是在堂叔家里,看着堂叔放任穆刘氏的所作所为,让她冷了心,绝了情。
一个一直仰仗着父亲过活的人,在父亲母亲出事之后,对穆府之事凶手不闻不。
却迫不及待地瓜分了穆府财产,改掉穆时宴族谱,再残害穆时宴的人,早已没有了良知。
堂叔但凡还有点良知,就该善待穆时宴,不该改掉他的族谱。
时宴已经是父亲这一脉唯一的男丁了,他却为了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产,把穆时宴改到他的名下!
这样就会导致父亲一脉,直接断绝,穆雨洛一想到此就恨极。
等到大夫为穆时宴诊治之时,胡子灰白的老大夫诊着穆时宴的脉搏,眉毛都皱的快打成了结。
若不是他也听了一嘴,知道这孩子只是穆雨洛侄儿,并非她儿子。
她也才刚赶回来的事情,他都要破口大骂了!
什么缺德的人家啊!
这么小的孩子,身上不但有无数青紫伤痕,还严重营养不良,这是没有给孩子吃什么东西,想要活活饿死他啊!
老大夫对穆府之事也知道一二,这么大的惨案,州府几乎人人都知。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当场骂了一句“畜牲!”
所有热心的大婶一听到这种斥骂,一个个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