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的骗他们说——工人们捣乱磨洋工,只要把汪雅臣和王维宇抓走或是打跑,其他的工人就散花了,剩下软乎脑袋的就可以随意捏咕了。
熊上树泥猪一般,躺在地上连声哼唧。掌柜的青绸长衫零碎了,鼻青脸肿跪在地上磕头如鸡鹐米:“我不是人,我对不起各位哥们爷们……”
汪雅臣厉声喝住:“俺们不能白给你干活!把钱柜打开开付工钱!你得拿钱给受伤的工人治伤!”
掌柜的哭咧咧地支支吾吾。
一个工人怒吼:“不开付就打死他!”说着抡起手中木棒照掌柜的劈头就砸!
汪雅臣挥手拦住动手的工人:“先看看他咋办。”
掌柜的水裆尿裤哆嗦成一团:“我…我是怕…没…那么多…现洋……”
王维宇道:“那好办,打开钱柜看看缺多少。你手上的金镏子、身上的怀表、你骑的大青马、木营里值钱的东西,都可以公道作价顶工钱和治疗费。”
工友们应声赞成。众人即刻动手,一一清点核价发放。
众工友吃饱酒饭收拾停当,探哨的工友急急来报,遥听后屯中群狗狂吠,必有缘故。当下众人商议决定:继续哨探加强戒备,安排好人员照扶受伤者,工友们这才执手依依互道珍重,连夜分头离开木营另谋生路。
汪雅臣与王维宇结伴而行翻山越岭,半头晌时分来到了一个小小山村。两人走进一户人家,休歇求饭。山里人虽贫寒但淳朴好客。饭后问明了道路,感谢辞别主人,兄弟两人在村口挥泪而别——王维宇向南走,回蛟河县探望老母妻小;汪雅臣朝西奔五常县。
汪雅臣肩头一根短棍子挑着个行李卷儿,满怀惆怅只身上路。屈指离家三年,不知老娘、哥哥可安好?家中是怎样打发苦日子呢?他归心似箭拽开脚步急急奔走,道北树棵子里忽地闪出几个人来堵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是苇河警察署长,另一个正是熊上树。两人手持短枪笑嘻嘻指点汪雅臣:“冤家路窄啊,看你往哪里走!”
汪雅臣一看不好唧溜回身,身后欻拉拉窜来三个平端大枪的警察,道北是立陡的山崖,他箭步奔道南的苞米地,苞米棵摇动突出几支步枪黑洞洞的枪口上来对着胸膛,完了,心中十分恼恨熊上树等狡猾狠毒。
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