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马鞍、入中堂、拜天地、进洞房、饮交怀、坐福贵等等程序,真格是入乡随俗。
几位村中的老太太聚在洞房里看新媳妇,评头品足和周婶说话:“他婶呀,你娘家侄女,长得真像你。这有福的模样呵,真受端相。哎哟,她那脸,哦,是冻了?”
周婶笑道:“这孩子,可勤快了,离山远,上山拉柴禾冻的。”
“新媳妇俊,新郎官也没比的,谁不知道李木匠人品厚道哇?”
“啧啧,真是天生的一对儿呀。”
这时刻,前后左右的邻居铺排开席面。男女老少齐上,坐的坐,站的站,团团包围。喝酒的揎臂划拳;小孩子大碗盛饭;掌管饭菜的,擎盘端盆——虽然是众家凑的伙食,难得这般聚会热闹……
冬日天短,客散天黑掌上灯来。刘柱和任贵儿走进西屋。
高彩霞和李宏达招呼他俩上炕。刘柱站炕沿边,说:“李叔,明个不叫你李叔了,奶奶说的,叫姑夫。”
李宏达微笑着说:“对,叫姑夫。”
说着话周婶走进来。
高彩霞、李宏达急忙起身让座。
周婶伸手摸炕,说:“凉不凉?凉就再烧把火。”
李宏达和高彩霞齐说:“不凉,挺热乎,别烧了。”
任贵儿问:“奶,俺李叔咋又叫姑夫了呢?”
周婶道:“你李叔说媳妇了,就叫姑夫。”
任贵儿又问:“俺柱哥咋不说媳妇呢?”
周婶顺口答道:“你柱哥长大了就说媳妇。”
任贵儿紧抓着周婶的手:“奶,俺柱哥长大了说媳妇,俺长大了也说媳妇。”
周婶、高彩霞和李宏达一齐笑起来。
周婶笑着:“中啊,你们俩长大了都说媳妇儿。你姑夫和你姑都累了,早点歇着吧。贵儿,你那草鞋要不中穿了。走哇,奶找疙布,给你掌掌去。”
老少三个走了。李宏达和高彩霞都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一时谁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倒是李宏达先开了口:“彩霞,咱把被捂上吧。”
高彩霞脸面泛红:“中,捂吧。”
李宏达谦让:“你睡炕头,我在炕梢。”
高彩霞不同意:“你睡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