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云章一语不发,上前弯腰躬身骨碌着眼珠子挨个仔细察看尸首。真是他的部下,里边有他的表弟朱长根!他看完回来手托军帽亮着光头梗着脖子立正,来了个死不认账:“报告太君,他们不是我的部下。抗联诡计多端,经常装扮成皇军、国军,捣乱破坏治安。”
一句话噎住了岩越,确实,抗联十军经常伪装成日伪军,让人分不清真假从中闹事。他严厉训斥邓云章:“你必须整肃部下,忠于职守,倘若有人胆敢捣乱,军法从事!”
一群鬼子护卫簇拥着,岩越悻悻离去。
徐文才在冲河街南河边树林中等候。直到快半夜了,忽听街里枪响人喊狗咬纷纷乱。他的心揪得蹦蹦紧,耳听眼望期盼黑暗中出现朱长根他们的身影。不响枪了,过了一会传来一声响亮的手榴弹爆炸声。街里手电筒乱晃,一片大喊小叫搜查的声音。糟了!朱长根他们凶多吉少,不死也落入了敌手。徐文才心酸,想起与朱长根这直性汉子生生死死的交情,不觉凄楚泪流。此地不宜久留,他连夜趟过牤牛河回小分队。
第二天头午,他正沿着山道往前急行,想尽快找到小分队把在邓旅得到的情报向汪军长报告。山道两旁树林中忽啦涌出一群警察把他围住了。一个挎短枪的警察官瞪着一双铃铛眼上下打量徐文才,阴阳怪气地问:“干啥去!”
徐文才答:“上齐船口我舅家看我舅舅去。”
三角眼又问:“你是哪屯的?”
“北城子的。”
“姓啥叫啥?”
“姓张叫张守田。”
“打什么马虎眼!上齐船口,你是上抗联吧?!”铃铛眼一招手:“弟兄们把他给我捆起来!我说昨晚上做的梦好,今个他妈的上山就抓住了一个抗联。弟兄们得了赏钱人人有份呵!”
几个警察不由分说,把徐文才捆了个结实。
铃铛眼命令两个警察监押着徐文才,跟随日伪军爬山越岭,拉大网搜山。徐文才担心小分队的安危,心急如火,时间越拖对主力部队、小分队和牛满山他们越不利。他几次想找机会逃脱。两个负责监押的警察不离左右,其中姓何的警长一双贼眼珠子老在他身上转悠。眼瞅着天色渐晚。日伪收束队伍下山回村。路上,夹在警察队伍里行走的徐文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