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家管家是个老江湖,眼睛好使心眼活泛。他年轻的时候,常年闯荡从东山里拉红松木墩,往榆树、双城等平原地带给有老人的人家,预备装老的棺材。一般有点钱的人家出于孝行,老人还健在就早早地预备。孙管家就背着香烟、冰糖、糕点笼络感情,再厉害点的就拿钱买道。道路铺平了,就一路顺风平蹚,不管是警察、国兵还是胡子,都不拦挡。买卖销路好,一般的都主动上门订货。那年头,孙管家着实没少挣钱。
今天,孙管家笑嘻嘻掏出烟卷递上去了:“老总实在辛苦哇,来,小意思,先抽着。”每个伪兵塞给一盒香烟,接着就说车上拉的是粮食,(说着掀开油布显示的确是粮食)我家东家过些日子大儿子要结婚,要到冲河烧锅上换酒。
这带班的胡班长,康洪久和二牤子认识。两人与胡班长说话:“我俩上五常去了一趟,回来碰上这车了,就顺便坐上了。”
胡班长是个老兵油子,一看这车上牲口,就知道不是寻常人家,抽着香烟脑袋一歪:“过去吧。”
伪兵把拦路的横木杆子拉了起来。
赶车老板子鞭子一晃,骡马串铃喤啷就往东走了。
到了项家油坊道口,就向南拐奔项家油坊,大铁车一直赶到了金坑庙。
汪雅臣和马三强带着弟兄们,正在这里接应。
一见孙管家,两下里热情握手说话。
汪雅臣:“交孙叔这样的肝胆朋友,真是三生有幸啊。冒着生命危险运送粮食支援俺十军,这粮真是雪中送炭啊。”
孙管家连连谦虚:“哪里哪里,我孙家能为抗日救国出点力,心里欢喜呀。”
明仁已经做好了饭菜,就张罗孙管家等人上桌吃饭。
马三强等人把粮食卸车,堆放在房前。
吃完饭,汪雅臣掏出钱来,要孙管家收下。
孙管家高低不收:“我要是收了钱,回到家当家的肯定得收拾我,那我可受不了啊。我们东家是为了一条心抗日,决不是为了钱!”
汪雅臣劝说:“这俺知道,可俺们十军有纪律,你要是不收,这不破坏群众纪律了吗?你必须得收下。”
孙管家:“我孙家不是外人这也是抗日,不是群众啊。我要是收了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