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偷来的时光
陈姨攥着我冰凉的手,塑料佛珠硌着脉搏:“你这孩子,肯定上班累着了,没好好休息。”
说着赶紧跟随救护车一起跟我去了医院。
我整个人浑浑噩噩,浑身打不起一点精神,满脑子里都是许昕曼和陆景凡订婚的消息。
许昕曼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怎么能嫁给陆景凡这种败类?
曼曼……
我的额头满是细汗,一整晚都睡得不踏实。
等我再次睁开眼,头顶的花白刺痛了我的眼,消毒水混着铁锈味在喉头翻涌时,我数着天花板第六块渗水渍,整个人显得有些木讷。
房东陈姨的本地口音忽远忽近,她织毛衣的竹针磕在急诊椅扶手上,节奏像心电监护仪的警报。
“小陆啊,阿姨炖了山药排骨……”
见我醒了,她赶紧站了起来。
我盯着手背上淤青的血管,忽然瞥见点滴管反光里晃动的红裙角。
许昕曼十八岁生日穿的蕾丝裙也是这个颜色,那天她跌进我怀里时,裙摆沾的草—莓奶油还没现在这些血渍刺眼。
“小陆,你怎么了?”见我不说话,陈姨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不好意思,让您操心了。”我挣扎着坐起来,“昨晚的水电费单子是多少钱,我现在给你转。”
陈姨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先把身体养好吧。我也不等这点钱用。”
正聊着,张医生从外面进来。
“醒了?”张医生翻病历的手突然顿住:“胃部肿瘤压迫血管,现在手术还不算晚,你确定还要拖?”
我当然知道我的身体情况。
我现在就如秋天的落叶,经不起一丁点的摧残。
“这么严重?”陈姨的脸立马垮了,“是不是钱不够?阿姨回去把老屋抵押了。”
“陈姨!”我立马拉住她,摇了摇头。
陈姨突然掏出手帕包着的存折,封皮还沾着粽叶香:“你爸当年帮我打官司得来的补助款我一分没用,这个钱或许能用得上。”
我盯着存折密码栏的0907。
这时她儿子溺亡那天的日期,顿时,我的喉咙突然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