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腥甜。
陈姨是之前我们家的保姆,我们陆家得势的时候,曾帮过她。
之前她儿子被人残害,也是我父亲托人打赢的官司。
现如今她收留我,也是为了报恩。
她对我如同对待亲生儿子,我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挪用她的养老钱呢?
“陈姨,我不治了。”我把镇痛泵调到最大剂量,“麻烦您帮我把龙岩探监手续办妥,我想去看看父亲了。”
点滴管里的药水泛着诡异蓝光,像许昕曼订婚宴上的鸡尾酒。
“胡说,怎么能不治了?”陈姨眼泛泪花,“你这孩子,就跟你爹一样倔!”
“这点钱,不够。”我笑了笑。
赔偿款不过十来万。
治病远远不够的。
“张医生,我要是不做手术,还能活几年?”我问道。
张医生钢笔尖扎透病历纸:“最多两年,不过你可想好了,癌细胞转移后,止痛药会失效,到时候会很痛苦的。”
“两年够用了。”我摘下氧气罩,塑料管沾着血丝黏在脸颊。
这两年都算是我偷来的时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