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墙头上只有一点石榴树的枝叶,别的什么也瞧不见。
这个时候,他倒有几分羡慕那随手一折的桃枝了。
谢韫知晓如今显然不是一个叙话的好时机,囫囵地应了声好,便徐徐走回了房中。
她不知裴时矜如何,只自己经过这么一出,一颗心出奇的平静了下来。
大抵今夜能睡个好觉了。
裴时矜直到再也听不见脚步声,又仰头看了一眼清朗的月色,才徐徐转身。
今日月色这么好,明日应当也是个极好的日子吧?
……
翌日果然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谢韫就被王成黛叫起来了。
她睡眼惺忪地趿鞋下地,走到院子里时又见到了几个意想不到的人。
“抱竹,蕉叶,还有钱嬷嬷,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小丫鬟笑眯眯的,穿了喜庆的桃红色的短襦,发髻上还都别了红绉纱的绢花。
像两个年画娃娃。
钱嬷嬷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解释道:“老太太想到这里人手不够,便将我们打发过来帮忙。”
“只是老太太年岁大了,晚些她会在裴府观礼,这会儿便不能一起来了。”
谢韫含笑点了点头。
祖母今年身子本就没那么好,没必要让她起那么早陪着她折腾。
能够看到钱嬷嬷三人,已经很让她惊喜了。
王成黛让她看完了人,便推她去屋中换喜服了。
这时候全福人也来了,正是先前的承远伯夫人。
谢韫昨夜睡得好气色也好,吴夫人看着她笑呵呵的,先是夸耀了几句。
“我们筠筠本就生得明艳,都不必敷那么多粉了,漂亮的小女娘怎么打扮都好看!”
说是这么说,今日到底不同寻常,还是该盛装打扮的。
抱竹将喜服捧了出来,并着销金盖头,还有一顶沉甸甸的凤冠。
这凤冠是裴时矜亲自找人打的,其下翠羽点缀,光是珍珠就有一斛之多。
谢韫换好了喜服,才又坐在妆奁前头。
她一身火红的嫁衣曳金,腕间金玉镯子晃动间叮当作响,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王成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