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等回去再说吧。
……
漆凌是在大半夜冷醒的,但家里没时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漆达华缩在墙角的草屑堆里大声打着呼噜——他那个脾气古怪的儿子不愿意跟他同睡在一张床上。
漆凌听着烦躁,“啧”了一声,漆达华就像安装了雷达一样立刻清醒了,含糊地喊道:“凌儿?”
“嗯,起来,带我下山去。”
漆达华立刻坐起来,也彻底醒瞌睡了,但是被寒风吹得抖啊抖,又钻进了被窝了,“下山干什么啊?都还没天亮呢。”
“下山有事。”
刚刚睡醒,漆凌难得对他有了一点耐性。
漆达华立即就爬起来了,没有因为儿子难得的耐心就得寸进尺。
因为他知道要是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儿子的话,儿子会好几天都不会理他,自己还不肯吃喝。
不过这是之前的他了,不知道现在跟他生起气来会怎么样?不过更可怕是肯定的。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舍不得、心疼,也不想拒绝儿子的话。刚才他只是刚刚睡醒还迷糊,也被冻得太冷了。
边给自己套上那双破烂不堪的布鞋,边咧嘴默默笑着,儿子刚才对他好了呢。
不过要出门的时候漆达华还是忍不住问出声:“我们下山去做什么?要去哪里啊?”
“做什么你不用管,还是昨天我们去的那家,你按照原路过去。”
漆达华一听就知道是哪家了。
他们这么多年第一次下山,就只去过这家,也是唯一的一家。
说起来,他们昨晚难得饱餐一顿,还多亏了那家人的“热情款待”呢。
漆达华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开始还怕的不行,总怕会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伙人把他们抓起来吊着打,还被压着跪在很多人面前批判,剪阴|阳头……
但在尝到这种甜头之后,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要知道他们这么多年都躲在山上,在山上多少年,他们就有多久没有吃过正常的人类的食物。
昨晚吃到第一口米饭的时候他差点老泪纵横。
天知道这些年他们过的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