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了镖银,虽然是客人答允了的,仍是莫大耻辱。等镖队过了山口,夜里在官驿宿下,他便向镖头略打了个招呼,说有些急事,让镖队千万要等他半日,便自己纵马连夜赶回那山中,悄悄从山麓走小路摸到了那山匪的寨中。第二日午时,镖头见他迟迟未归,客人又催着赶路,正急得满头冒汗,不知该如何向客人解释时,远远地见这位季登云从官道上来了,骑着马背着长刀,背后跟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山寨喽啰,替他赶着两辆昨日丢在山里的马车,车中细软财物,一样没少。他将手边包裹打开,包里赫然是一颗人头,正是昨日带人埋伏车队,劫走财物的那个自称山寨三当家的人。两个喽啰把车子赶到驿站门口,下了马车,便向官驿的驿卒投降受缚。季登云大喇喇下了马,便向镖头喊道:“周头儿,烦请帮忙去报个官,山上那寨子,已经剿清了,让县里带衙役去收尸啊!”
经此一役,季登云和长风镖局皆名声大噪,江湖人只知他长刀用的好,给他起了个别号叫“太行金刀”。次年,他送了帖子回形意派去,却说是要请父母兄长,去参加他的婚礼。此事在曲周县又掀起一场轩然大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事先丝毫消息未透露,去请父兄作为寻常宾客出席婚礼的道理?但季菰想着小儿子已经翅膀长硬了,在江湖上闯出了自己的名声,对当年之事,也多少有些悔意,竟咽下这口气去,带着老妻和长子往邯郸府去,真打算前去观礼。却不料到见了新娘时,差点气的季菰背过气去。原来那新娘正是当年曲周县那个青楼女子的女儿,闺名唤做珍儿的。这混账小子当年还真是拐了人家姑娘走了,闹得满城风雨的流言,竟一个字都没冤枉过他!老爷子掉头就要走,季登云却迎面拦住他,非要父母上座,受新妇行礼。老母亲哪肯接受这个青楼长大的儿媳入门?气的当场晕厥过去。季菰大怒,与还穿着新郎服饰的儿子当堂动起手来,此时众围观客人方知,季登云拳脚功夫已远超过老父了,当年不肯习练的“照铁衣”硬功,也已练的渐臻化境。
后来,季菰在世之日,再也没提过这个小儿子和儿媳,恍若世上从没有过这么个人一般。但在他去世时,却将掌门铁戒指传与了季登云。季菰江湖别号“神拳”,季登云接任掌门后,决定广收弟子,光大形意派,便自己改了个别号叫“神拳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