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淮之心中泛酸,她越是这样他的心里越不是滋味,“我明日便派人想法子将余时微带回来。”
“可是哥哥,陛下旨意可是流放千里,永世不得回京。”她摇摇头,“我不想让哥哥难办,时微自小便聪慧,我信她不论在哪都会过的很好。”
温淮之定定望着她,她总是这般好,一直为别人着想,哪怕委屈了自己,可越是这样温淮之就越是心疼她想要对她好。
“待你明年及笄,哥哥会为你择一良婿。”说这话的时候温淮之的声音都是抖的,他忍住酸涩定定的看着温初怡。
若是温初怡注定要嫁人,那也只能嫁给他为她选的人。
“对了哥哥,听闻祖母为你寻了门亲事?”
温淮之脸色一僵,“那都是谣传,娇娇听听便罢了,可千万不要记在心上。”
温初怡的笑意深了几分。
……
御书房中。
陆景行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桌上的宣纸。
画中女子一身白衣倚靠在栀子花树下,本该是眉眼的位置却一片空白。
帝王猛然将画纸按在鼻尖深嗅,“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你。”他忽的发出压抑痴迷的笑声。
李兴为盯着自己的鞋尖,方才一御前侍候的侍女不小心瞥了那画中人一眼,此时她被剜去双眼的尸骸正挂在外头。
近日陛下更是反复无常,李兴为双手微微发颤,若是再寻不到那画中女子,他恐怕都活不下去了。
近几日手腕有红痣的女子从各处被秘密的送进了宫,可其中无一人是陆景行要寻的人。
寻人之人已被陛下秘密处决了好几批了,若再寻不到那女子,恐怕会有天大的祸事。
乌云滚滚,雷声轰鸣。
陆景行猛然惊醒,他面色阴鸷,将美人图塞进衣袖中,“温家的人还在外面?”
“回禀陛下,温淑人还在外面跪着。”
“你说说,一边是先帝留下的圣旨,一边是朕的好侄儿,朕该偏袒谁?”陆景行的声音中含着满满恶意。
李兴为身为陛下身旁侍候的大太监,他很清楚帝王心难测,这些事儿都不是他这种下等人能左右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