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里个浪虽不知具体缘由,但他还是连连向前跳去,接连跳过了几道木桥和佛窟,来到了一处水塘。
黄风岭并没有像他们想象一般赤地千里,一片干燥,这里倒更像是绿洲,至少在他们的脚边就有一道小水塘。
而在那水塘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一个身披僧袍,手拿三弦胡琴,皮肤黝黑且脖子上戴着玉石玛瑙的僧人,但诡异的是这僧人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头,只有光溜溜的一节骨头。
波里个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紧接着用鼻子闻了闻,随后一脸疑惑:“呱?没头了还是活的?”
这并非是死而复生或者说是亡魂重生,面前的这个无头僧人他就是活的,身上的灵蕴并没有沾染死气。
琅嗔同样是一脸凝重的看着他,然而却只见这无头僧人却像是终于等到了正主似的居然就地开始弹奏起了那胡琴。
“黄风岭~八百里~曾是关外富饶地~”
“一朝鼠患凭空起~乌烟瘴气渺人迹~”
琅嗔目瞪口呆,都不知道是该先吐槽面前的这无头僧一言不合就开腔,还是他一个没了头的僧人是怎么唱这曲子的?
“不过居然意外的上头?是像陕北那边的风俗吗?”
没等他思考,那无头僧就继续唱了下去:“无父无君无法纪~为非作歹有天庇~”
琅嗔在这时听的居然觉得有些违和,但不知道违和的地方是什么。
然后他想到了,陕北那边的歌怎么能没有快板儿呢?
琅嗔当场指挥黑风在旁边的树干上随便削了几下,弄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快板,然后拿着这快板给面前的无头僧打起了伴奏。
“幸得大圣借佛力~邪风一时偃旌旗~”
“哪知不测奇祸起旦夕~那黄毛孽畜再回籍~”
“凶犯不死好得意~福星横尸却成迷~”
又是一阵三弦琴的声音,琅嗔从大青蛙背上跳下,然后对着面前的无头僧抱拳一礼,他现在的形象是只妖,随便行个礼表示自己尊敬就行了。
琅嗔刚想说什么,但却被这无头僧人打断,他从那块石头上下来,然后一只手托着琴,一只手指着琅嗔笑着说:“小施主来此的目的,老衲多少猜到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