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出来,并无陛下明旨调阅地方事务,他怎会如此配合?”

    苏齐揉着太阳穴,闭着眼随口应道:“陛下旨意是没有,但人家郡守姓王。真论起辈分,郡守王纮见了咱们公子,搞不好还得恭恭敬敬叫声姑父。”

    “哦……王家人。”张苍恍然,随即又嘀咕道,“难怪这么配合,原来是自家人。我还以为他真是被公子的王霸之气折服了呢。”他撇撇嘴,

    苏齐懒得接他这话茬,只觉得头更疼了。这几日扶苏确实忙碌,又是召见地方小吏询问农桑,又是亲自去田间地头查看,他们也跟着到处跑。

    就在这时,一个仆役匆匆走来,躬身通报:“张府长,苏博士,扶苏公子说若是收拾妥当了,便请过去,准备出发了。”

    二人对视一眼,收敛了闲聊的心思,快步走向前厅。

    刚到厅口,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扶苏正与一人站在厅中说话,并未留意到他们的到来。

    “公子不再汉中多盘桓几日?此地虽不如咸阳繁华,却也有几分山水野趣。下官也好略尽地主之谊,为公子好好接风啊。”说话的正是汉中郡守王纮,态度恭谨,脸上堆满了笑意。此人年约四旬,身材微胖,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确是王贲的远房族亲。

    扶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不容置疑:“郡守盛情,扶苏心领了。然行程已定,不便久留。这三日叨扰,多谢郡守款待。汉中在郡守治理下,市井无斗殴之乱,乡野无盗贼之患,田畴阡陌分明,丁壮皆录于册,足见郡守理有方。等扶苏回咸阳,定会如实向父皇禀明,想来武成侯他老人家,听闻此事,亦会深感欣慰。”

    王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连忙躬身:“不敢当公子谬赞!皆赖陛下天威浩荡,臣不过是恪尽职守罢了。武成侯……侯爷也曾多次来信,嘱咐臣定要殚精竭虑,为陛下守好这汉中门户。”

    扶苏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根据他对自家岳丈王翦的了解,那位老将军言行谨慎,绝对不会结交地方官员,即使是自己的族人,也更别提什么“多次书信”了。

    不过是王纮往自己脸上贴金罢了。他也不点破,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听过了。

    王前上前说道:“公子,人马整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