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思绪乱飞。
说书先生等了一会儿,见钟明不说话,忽而胆子一壮,问道:“仙长,小老儿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钟明回过神,“讲来听听。”
说书先生道:“小老儿蒙仙人搭救,险死还生,本应该乐天知命,只是胸中一口怨气郁结,无名怒火直要冲破青天……”
说着,拿眼去看钟明。
钟明微微一笑:“你要报仇?”上下打量他一眼:“那陆大帅手下十万大兵,可不好对付。”
说书先生摇头:“陆大帅如何断案我不管,我只恨那些听了我的书,却向衙门举报的人。”
“哦?那你要如何?”
“小老儿记得这些人的模样,故而想要一一寻去,只是……”
说书先生道:“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给仙长带来麻烦?”
“有怨报怨,有仇报仇,此乃天地至理。哪有什么麻烦。”
钟明明白了,“只是你要想清楚后果,你能报复人家,人家也能报复你,再一报官,整个南疆都是通缉你的,到时候可不要怪我不去救你。”
说书先生咬牙道:“就是死,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看得出来,是真的恨得牙痒痒。
钟明走到门口,“王德发!”
王德发小跑着过来,“少爷。”
“给他一把枪!”钟明一指老头。
王德发当即从手下腰间抽出一把枪,递给了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又是跪下叩首:“还不知仙长名号,小老儿若能逃得性命,必建庙立祠,永世不忘,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以后被人抓住,别把我供出去就行。”
钟明转身出门。
阳光下,庭院中,说书先生望着钟明的背影,脑中闪过无数话本小说的情形,也不知什么力量推动着他,令他的血液难得的沸腾起来。
“走。”
王德发一挥手,带着手下跟上了钟明。
这次南疆之行,他已经见过许多次这种事了。钟先生无一例外,都是挑动百姓情绪,主张暴力维权。
钟先生曾和他解释过,说叫什么治安战,一旦临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