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血泊中如破布娃娃一般的祁夜被管家派人丢进了牢笼。

    阴湿的牢笼中,他躺在地上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迟晚拍打着透明的膜壁,大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祁夜。

    但他根本无法听到她的声音。

    一瞬间,迟晚觉得绝望又无力。

    他不是男主之一吗。

    主角不都该是顺风顺水无敌且强大的吗。

    为什么他的童年如此黑暗。

    这一瞬间,迟晚深刻意识到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而小说只会书写世界中的万千之一,不会书写强大背后的苦痛与成功路上的荆棘。

    但迟晚不认输。

    她试图调控精神力。

    尽管在这虚拟世界中,她的精神力没有任何感知。

    她强迫自己循着肌肉记忆调控那无法感知的精神力试图摧毁这个世界。

    她努力到满头大汗,努力到浑身肌肉高度紧绷。

    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看着管家带着验尸队进入地牢。

    看着几名仆人窃窃私语着:

    “折磨了三年,终于咽气了。”

    “活着也是受折磨,死了也好。”

    “看他瘦成什么样了,每天吃那些狗都不吃的食物,看着比同龄的小孩小好多岁。”

    “也是命硬的,要是我啊,挺不过一周。”

    “这样好的身体素质如果熬到十六岁没准会觉醒成为哨兵,可惜十六岁对他来说太漫长了。”

    连见惯了这些场面早已心硬如石的仆人们都不免唏嘘可怜。

    迟晚根本不敢细听他们的谈话内容,她满心都在思索如何破局。

    “死者,祁夜,祁家私生子,11岁,身上伤口二百三十一处,左臂脱臼,长期营养不良……”

    “蠢货,谁让你记这些了!”

    “对不起,高总管,我重新写。”

    ……

    无数次的努力与失败后,迟晚眼睁睁看着祁夜被当成尸体装上了运尸车。

    这一瞬间她崩溃了。

    她最后一下重重砸上膜壁后,带着哭腔喊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