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现在,轮到给朕,喝牵机散了,是不是?”
血珠子顺着何后的下颌滚落,在玄色裙裾上洇开红梅。
她忽然,低低笑起来。
何后鬓边散落的碎发,扫过灵帝手背,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34;陛下,可记得光和三年春猎?臣妾的狐裘里,被缝了整包芫花?&34;
殿外传来更鼓,第三声鼓响,惊飞檐角栖鸦。
灵帝的瞳孔,骤然收缩。
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何氏已经诞下刘辩,而王美人的肚子,却方有动静。
&34;臣妾,不过是以其人之道…&34;
何后仰着脸,决然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青铜漏壶的浮箭,突然卡住,子时三刻的刻度,永远停在那里。
灵帝望着何后发间晃动的金步摇,忽然想起初次见她时,她在御花园扑流萤,发间插的,正是这支九鸾步摇。
那时的她,还不是皇后,只是个才选入宫的屠户之女。
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陛下,这萤火虫多像星星啊……
“阿……”
灵帝眼神迷离,极是难得的,唤了一声何后的小名。
这声阿,何后不知有多久,未曾听过了。
久到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她还有个小名。
叫,阿。
只不过,那久违的情愫,只是在何后眼中,一闪而过。
与曾经的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比起来,现在的她,更想要自己儿子,坐上那张本就该属于他的龙椅!
“陛下,辨儿,是嫡子!”
何后,仰着头,据理力争。
“放肆!!!”
灵帝勃然大怒,重重一脚,蹬在了何后胸口。
由谁,来继承汉室的国祚,没有人,能替他做主!
哪怕是现任太子的生母,他曾经真心宠爱过的皇后,也不行!
“嫡子?”
灵帝不屑的望着墙角,那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的何后,冷漠道:“朕将你这皇后废了,嫡子,自然就变成协儿了!”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