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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
蹇硕第一次,觉得火是冷的。
当他冲进永巷时,两侧的高墙上,突然伸出二十根铜管。
桐油,顺着蟠螭纹,流到他铁甲上时,他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最毒的杀局,往往带着棺材铺的桐油香。”
瓦檐上的黑影说。
蹇硕的剑,在抖。
他不是怕火,而是怕这句话——当年他给王美人的安胎药里,放麝香时,一旁的张让,也说过同样的话。
墙头,左丰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你没发现么,你棺材里藏的弩机,弦松了,射程,要比宫墙矮了三尺。”
蹇硕的三百亲卫,开始惨叫。
他们带着马粪的铁靴,踩在桐油上,像踩进沼泽的兽。
蹇硕突然明白了,那些曼陀罗粉的真正用途——不是杀马,而是让马粪,格外易燃。
“你看过,卯时的铜驼么?”
左丰抛过来一颗巴豆,笑咪咪道:“影子,正好指向西园密道。”
当火舌,舔上蹇硕的披风时,他听见了笑声。
笑声,来自三丈高的宫墙。
墙头正在滴水,冲掉了最后一块,掩饰铜管的朱漆。
……
血。
蹇硕的血,很稠。
稠得,像化不开的漆。
当他倒在柏木棺材上时,棺盖突然翻开。
“活人,躺在了不该躺的地方。”
左丰一撇嘴,意有所指的,叹了一口气。
“就像野心,总爱藏在忠义后面。”
远处传来钟声。
寅时的钟,本该敲五响,今夜,只敲了三响。
雨,更急了。
柏木棺,开始渗水。
不是雨水,是盐水。
左丰知道,这又是张让的手笔——盐水,会让伤口永不结痂。
就像权力,会让伤口永远新鲜。
……
\"大将军到……\"
当何进佩剑,径直踏入椒房殿的瞬间,何后面前的十二道珠帘齐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