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刚被扰醒的慵懒,身上穿着军绿色的棉袄,却依然能看出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身形轮廓。
他烦躁的扒拉了一下额前过长的刘海,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遮掩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眉宇间带着明显被打扰的不悦。
但当他看到李春燕怀里病恹恹的孩子时,那点不悦立刻被医者的本能取代,眼神变得专注而锐利,立刻开始俯身检查。
李春燕趁着何惠民给二狗检查的空档,扭着身体凑上前去。
她挤出几滴眼泪,肩膀微微耸动,开始添油加醋地告状:
“何医生,您是不知道哇,我们村那个苏婉……就是秋实的亲妈,心肠太狠了!我们家二狗,就是被她家秋实给传染的这个要命的钩虫病!我们两家住得近,孩子天天一块玩……”
她故意模糊了传染的途径和时间,把责任往苏婉身上推。
“她明知道二狗也病了,病得跟她儿子一样重,还那么自私!昨天下午就把村里唯一能用的自行车给骑走了,说是带她儿子去看病,结果现在人影都没见着!这不就是故意断我们二狗的活路吗?医生,您说,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歹毒心肠的女人啊!”
她一边说一边抹泪,眼神却瞟向何惠民,带着不易察觉的算计,好像她才是二狗的妈。
何惠民原本就听过苏婉那些赌博、虐待孩子的传闻,对她印象极差,此刻听李春燕这么一番“血泪控诉”,更是认定了苏婉就是个极端自私自利、为了自己孩子不顾旁人死活的恶毒女人。
他检查二狗的手微微一顿,眉头在眼镜后面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冷了几分。
经过何惠民一番紧急处理,喂了药,又挂上了吊瓶,二狗高烧渐退,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稳下来,总算脱离了危险。
天色蒙蒙亮时,巡逻队办完事顺路返回,将李春燕和虚弱的二狗捎回了玉牛村。
李春燕抱着虽然蔫蔫的但已无大碍的二狗,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这一趟夜行,不仅歪打正着救了二狗(虽然过程惊险),还能让白婶欠她个人情,更重要的是,在何医生面前狠狠地踩了苏婉一脚,败坏了她的名声!
真是一箭三雕!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