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苏晚晚停下脚步,疑惑地看向他。
昨晚他那仓皇逃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今天怎么又怪怪的?
周卫东张了张嘴,喉结滚动,昨晚那个旖旎又模糊的梦境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梦里苏晚晚的笑容,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甚至梦见自己鼓起勇气,握住了她的手。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怀里像揣了只受惊的小鹿,扑通扑通乱撞。
他下意识地偷偷看了一眼苏晚晚,正好对上她清澈明亮的目光,像一汪能映照人心的泉水。
她嘴唇是枯槁的,可他却觉得……哪怕是呵出一口白气,在这个寒冷的早上也显得格外生动。
“没……没什么。”
周卫东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她对视,脚下一不留神,一脚踩在路边一块松动的雪壳上,身体猛地向前倾去。
“小心!”苏晚晚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棉衣传来。
“谢……谢谢。”周卫东站稳身体,耳根都红透了,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没事,”苏晚晚松开手,随口嗔怪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走路毛毛躁躁的。”
这一幕,正好被悄悄跟出来的陈冬生看得一清二楚。
他站在家门口,小小的身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周卫东那慌乱又带着点羞涩的样子,还有他妈扶着周卫东胳膊时自然而然的神态……他们靠得那么近!
不行!他不同意!
爸爸才去世多久?
周卫东虽然是,可他不是爸爸!
他凭什么来抢走妈妈?凭什么要当他们的后爸?
村里人已经叫他们“拖油瓶”了,要是妈真跟了周卫东,他们会不会更碍眼?
陈冬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涩难忍,小拳头紧紧地握在一起。
他猛地转身,推开虚掩的院门,冲了出去。
他沿着田埂一路小跑,也不管脚下的积雪和泥泞,雪粒子夹杂着冷风打在脸上,生疼,却抵不过心里的恐慌。
他要去找张大娘!
张大娘是村里少数真心对他们好的长辈,也许她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