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魔雾中忽明忽暗,声音里掺着砂砾般的涩意。
“实在无趣得紧,索性把自己封进玄冰棺椁,想着或许千百年后能遇见够格的对手。”
“谁知等来的不是宿敌,而是个扰人清梦的混小子。”
黑影话音未落,楚铭早已蹲坐在青石上,指尖轻弹着锈迹斑驳的剑身:“幽啊,这老头还要唠叨多久?”
魔影周身的雾气骤然沸腾,深渊里炸开雷鸣般的怒吼:“竖子安敢!”
“您就直说怎么被幽冥之主关进来的成不?”楚铭掏了掏耳朵,剑尖在地上画着圈,“吹嘘当年勇谁不会?我老家说书先生可比您讲得跌宕起伏。”
魔雾突然凝滞,血色瞳孔在浓雾中闪烁:“你……怎会知晓?”
“哦?”楚铭挑眉轻笑,锈剑突然发出清越嗡鸣。
“咳!幽冥那厮确实有两把刷子!”魔影急忙改口,“当年他三跪九叩求我指点剑道,本座见他心诚……”
“哈。”
楚铭对着剑身哈了口气,借着反光整理鬓发:“幽啊,要不咱先回村?王婶家的桂花酿该出窖了。”
深渊霎时地动山摇,无数魔爪虚影从岩壁钻出,却在触及少年衣角时化作青烟。楚铭好整以暇地数着空中崩散的魔气团,突然仰头喊道:“您老该不会……出不来吧?”
死寂。
半晌,魔影发出气急败坏的尖啸:“本座早晚生啖汝肉!”
“成,给您留条腿。”楚铭拎起锈剑转身欲走,剑鞘突然迸发幽蓝光芒。魔雾深处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封印石柱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
“幽冥剑的剑灵消失了?”
“难道说……幽冥剑主陨落了?”
“嗬嗬嗬,果然如此!那老东西原本就伤及本源!”魔影在封印中剧烈震颤,锁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现在连本命剑器都另择新主,看来他是真死了!”
整座地宫突然阴风大作,楚铭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注视着石壁上明灭不定的封印符文,指尖暗暗掐住保命符箓:“即便如此,您不还是困在这九玄封魔阵里么?”
“黄口小儿懂什么!”魔啸声震得碎石簌簌坠落,“这封印历经三千六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