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让最近的内门弟子后背瞬间渗出冷汗——上次大师兄露出这种神态时,某个质疑他剑体真伪的长老便再未出现在论剑堂。
青铜香炉青烟袅袅,玄衣青年屈指叩响案几:“可有音讯?”
下首跪着的蓝袍修士喉结滚动,他自然清楚主座上那位问的是谁。三日前这位天剑宗最年轻的师叔祖破关而出时,整座洗剑崖都被凛冽剑气削平了半尺,此刻对方腰间那柄蚀月剑仍在发出细微颤鸣。
“禀师叔祖,外门弟子曾在云栈道见过贺师兄与那人同行。”蓝袍修士额头渗出冷汗,“算时辰该是往断龙渊方向去了。”
楚天垂眸凝视着案上剑痕交错的星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的缠枝纹。当蚀月剑第三次发出龙吟般的清越声响,他终于挥袖道:“十二时辰内,本座要见到活口。”
待众人退去,楚天信步走到露台边缘。远处云海中若隐若现的第四重山门让他眯起眼睛,当年被当众震碎本命剑的耻辱仿佛还在灼烧经脉。山风掠过时,他玄色袖口翻涌如墨,露出一截布满诡异符文的苍白手腕。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迷雾草原上,楚铭突然踉跄着撞上一块青石。他揉着发红的鼻尖嘟囔:“定是贺明那厮又在编排我”话未说完便被狂风灌了满嘴草屑,只得裹紧身上单薄青衫,继续在及腰的银叶草丛中摸索传送阵纹。
天剑宗膳堂后巷,凤栖梧的绣鞋在青石板上踢出清脆声响。她懊恼地望着手中凉透的桂花酥——方才那个围着油腻围裙的胖厨子说,能做翡翠芙蓉糕的小子三个月前就下山历练去了。正欲转身,忽觉身后竹影微动。
“姑娘可是迷了路?”
含着笑意的嗓音似玉磬相击。回身便见月白锦袍的少年执扇而立,襟口银线绣着的九瓣莲随呼吸明灭。他生得与楚铭确有三分相似,只是眉眼间流转的,是淬了蜜的刀锋。
凤栖梧后退半步,山风卷着落叶从两人之间穿过。
她不着痕迹地抚平袖口褶皱:“师兄说笑了,膳堂往东不过百步。”腰间师尊赐下的冰魄绫无风自动,在少年抬手的瞬间泛起淡淡霜华。
少年眼底掠过异色,折扇“唰“地展开掩住唇角:“新入门的师妹?倒是不曾听说”扇面泼墨山水间,隐约有血色暗纹流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