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洪水竟引出一桩荒唐事。
“陛下,臣有一计。”
降将王足跪在梁武帝面前,眼睛滴溜溜转,“咱们不如在淮河上筑道大坝,把水引去淹寿阳城!”
梁武帝拍案叫绝:“妙啊!”
他转头对身旁的太监说:“去,把祖暅和陈承伯叫来。”
这两个人,一个管工程,一个懂水利,很快就被派去勘察地形。
开工那天,淮河两岸人山人海。
监工康绚骑着高头大马,挥着鞭子喊:“二十户出五个壮丁!
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有个白发老翁颤巍巍地问:“大人,这沙土地能筑坝吗?”
“呸!”
康绚一鞭子抽在地上,“皇上说行就行,轮得到你多嘴?”
从冬天干到春天,二十万人累得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大坝合拢,谁知夜里一场暴雨,轰隆一声—全垮了。
“早说了不行!”
几个民工蹲在泥地里嘀咕。
工头听见了,抡起棍子就打:“再敢胡说,把你们全家都发配边疆!”
梁武帝在宫里听到消息,气得摔了茶杯:“继续修!加铁!
不是说蛟龙怕铁吗?”
于是几千万斤生铁沉入河底,可水照样冲。
“大人,实在扛不动了”
一个瘦成皮包骨的民工跪着哀求。
监工冷笑:“扛不动?那就躺着别起来了!”
说着把他踹进了泥坑。
夏天最要命。
烈日下,尸体和垃圾堆在一起,苍蝇嗡嗡乱飞。
有个年轻媳妇来找丈夫,只看见满地白骨。
“我家柱子呢?”
她哭着问。旁边人指指河心:“都在那儿呢”
秋天稍好些,可转眼又入冬。
北风像刀子,割得人脸生疼。
河面结着厚厚的冰,民工们的手冻在石头上,一扯就是一层皮。
“造孽啊”
夜里,几个幸存者挤在草棚里。
突然外面传来监工的吼叫:“都起来!雪停了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