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朱雄英的房间里,主仆二人正看着滑寿在摆弄他的器具,两个人都将自己的一条手臂露出来。
滑寿手持一把锃亮的小刀,缓缓放入盛着酒精的瓷碗中浸泡。片刻之后,他稳稳地拿起小刀,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王老吉身边,目光温和却又带着几分医者的严肃,说道:“这用酒精泡过的刀,划的时候会有一点疼,你忍一下!”
王老吉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回应道:“您就来吧!”
滑寿伸出手,轻轻握住王老吉的上臂,手中的小刀在其皮肤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不到两寸的口子,划得并不深。王老吉感受着那轻微的刺痛,心中不禁诧异:就这?这也不疼啊!
就在王老吉暗自评估疼痛程度之时,滑寿又从他那古朴的药箱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瓶子,里面装着一瓶奇怪的液体,颜色发黄发绿,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滑寿找出一个细窄的竹片,轻轻沾了少许那液体,仔细地涂在了王老吉的伤口上,随后又用透气的棉布,动作娴熟地将伤口简单包了起来。
“这就完了?” 王老吉满脸惊讶,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疑惑地说道,“就这样就不得天花了?”
“没错!”朱雄英回答道。种痘的历史分为种人痘和牛痘,十六世纪的时候,有一本叫《痘疹定论》的书,上面介绍了种人痘的方法,过程是,通过鼻子吸入天花痂粉实现免疫,这其实是类似于灭活疫苗的原理,但是这种方法本质上还是让人感染天花病毒,所以致死率非常高!
后来,欧洲改良了这个方法,认为人痘和牛痘之间存在交叉感染,人感染了牛痘之后就会产生对抗天花的抗体,经过实验后成功了,方法就是刚刚滑寿演示的那样!
滑寿又换了一套崭新的器具,依照之前的步骤,如法炮制地给朱雄英也接上了痘,并且耐心地叮嘱道:“殿下,每个人的身体反应不同,有的人会轻微发热,局部出现脓包,有的人则会发热得厉害,不过都不会有大碍,最多三天,就会痊愈!”
朱雄英微微点头,这些他事先也有所了解,于是他小声嘱咐道:“如果我发热了,你准备怎么解释呢!”
滑寿凑到朱雄英耳边,悄声说道:“当然是说殿下落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