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叶子上挂着露水,风一吹,滴答滴答,像在哭。许长生拿铁锹挖了几下,土软得像豆腐,散发一股子潮湿的腥味儿,像血泡过的。他挖到一半,铁锹“咔”地碰上硬东西,露出一口棺材,木头烂得发黑,满是虫眼,缝里透出股甜腻腻的尸臭。他喊道:“赵瘸子,棺材挖出来了!”可赵瘸子没应,蹲在一边,瞪着棺材,眼珠子发红,像饿狼盯着肉。
许长生撬开棺盖,棺材“吱吱”响得刺耳,盖子掀开一条缝,里头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可刚掀开,一股冷风钻出来,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儿和一股子血腥气,熏得他头晕。赵瘸子扑过去,伸手在棺材里掏,抓出一只金镯子,沉甸甸的,满是泥土。他嘿嘿一笑,说:“发了!发了!”可许长生瞧见,棺材里还有一堆泥土,黑得发亮,黏糊糊的,像刚从坟里铲出来的。赵瘸子没管,随手抓了把泥塞进布袋,说:“这土带回去,种地用。”
许长生心里一咯噔,喊道:“别拿坟头土,晦气!”可赵瘸子不听,硬是扛着布袋走了。许长生收拾东西回村,可那天晚上,他睡得迷迷糊糊,听见窗外传来“沙沙”声,像土块摩擦,又像有人在低语:“还俺……还俺……”那声音细得像针,刺得他头皮发麻。
第二天,赵瘸子没回村,许长生松了口气,以为事儿完了。可没过两天,村里怪事儿来了。赵瘸子住过的破屋,晚上总传出“沙沙”声,像有人在抖土,屋外的老槐树叶子全黄了,地上多了几堆黑泥,黏糊糊的,散发一股子腥臭味儿,像血混着烂肉。村里人去找许长生,说:“你跟赵瘸子挖坟,惹了啥东西回来?”
许长生硬着头皮去了那破屋,屋里黑漆漆的,角落堆着赵瘸子的布袋,袋子裂了口,黑泥淌了一地,像活的,慢慢爬向墙角。他凑过去一看,泥土里夹着一只手,瘦得只剩皮包骨,指甲长得像刀刃,泛着青光,指尖挂着血丝。他吓得退后一步,喊道:“赵瘸子,你在不在?”可没人应,那只手却动起来,像虫子似的抽搐,抓着泥土往外爬。
许长生跑回村,找来个老汉,叫赵秤砣,七十多岁,是个瞎眼相师。赵秤砣提着根桃木棍,进了屋,盯着那堆泥土看了半天,说:“这是坟头土,沾了死者的怨气,赵瘸子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魂儿跟着土回来了。”他问许长生:“那坟是谁的?”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