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没熬过去。”
李老六在回忆里插了句嘴:“金钗婶,这配冥婚不就是走个形式吗?咋还能出啥事儿?”
杨金钗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了点不屑:“走形式?你小瞧这事儿了。配冥婚可不是随便找俩死人凑一块儿就行的,得看八字,看风水,还要请个懂行的先生掐日子。要是八字相克,那就不是冲喜,是冲煞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那次啊,就是八字没对好,出了大乱子。”
“那天晚上,风刮得跟鬼叫似的,村里人都聚在王老汉家帮忙。”杨金钗的声音在李老六的脑海里继续回荡。“王栓柱的棺材早就停在堂屋里,黑漆漆的,上面还贴着红纸,瞧着怪渗人的。李翠花的棺材是临时从她家抬过来的,木头没上漆,透着一股子潮味儿。两口棺材就这么并排放着,中间隔了一张供桌,上面摆着香炉和一对红烛。”
“张三娘忙前忙后,嘴里念叨着啥,谁也没听清。村里的阴阳先生老刘头也在,他拿着一本破书,皱着眉头翻来覆去地看。我当时就站在门口,偷瞄了几眼,总觉得老刘头的脸色不对劲,像是有啥心事。”
李老六忍不住问:“金钗婶,那老刘头咋不说呢?八字不对,他不该早点提醒吗?”
杨金钗叹了口气,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他说了,可没人听。张三娘嫌他啰嗦,王老汉又急着让儿子‘成亲’,就催着赶紧办完。老刘头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接着算日子。可他私下里跟我说,这俩人的八字,天生相克,一个属火,一个属水,水火不容,硬凑在一块儿,准得出事。”
“那你咋没劝劝他们?”李老六追问道。
“我?”杨金钗苦笑了一声,“我那会儿才多大?一个丫头片子,谁听我的?再说,那时候大家都信张三娘,她说没事儿,那就没事儿呗。可谁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得那么邪乎。”
“仪式开始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杨金钗的声音变得更慢,像是在回忆里细细地嚼着每一个细节。“老刘头点了香,念了几句咒,王老汉跪在供桌前磕头,嘴里喊着栓柱的名字。张三娘拿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李翠花和王栓柱的名字,说是要烧了纸就算‘结了婚’。”
“可就在她把纸扔进火盆的那一刻,怪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