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老二王福低声嘀咕,手里攥着根烧火棍,眼神不住地往棺材那边瞟。
九叔站在一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别自己吓自己,守好灵就行。糯米别碰。”他手里捏着一张黄符,目光沉稳,语气里透着股镇定的劲儿。
可这话刚落地,一阵狂风卷着暴雨冲了进来,门板“砰”的一声被砸开,窗户被掀得七零八落。屋里的烛火瞬间灭了,黑暗像潮水似的涌进来,把灵堂吞得一干二净。王家人吓得尖叫起来,乱成一团。有人撞翻了供桌,那碗镇魂糯米哗啦啦洒了一地,白花花的米粒在黑暗里像无数只小眼睛,闪着诡异的光。
“快点灯!快点灯!”王家老大王禄扯着嗓子喊,可手抖得厉害,火折子点了好几下才勉强亮起来。
火光刚起,屋外的雷声轰隆隆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九叔皱紧了眉头,抬头一看,子时的钟声隐隐传来,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丧音。
就在这时,灵堂中央的棺材里传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挠木头。王家人全愣住了,瞪大眼睛盯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谁……谁在那儿?”王福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可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没半点底气。
没人应。棺材盖却动了,缓缓往一边滑开,一只手伸了出来。那手瘦得皮包骨头,指甲乌黑发亮,上面爬满了青色的鳞片,像蛇皮似的泛着冷光。
“鬼啊!”王家老三媳妇尖叫一声,吓得瘫坐在地,尿都淌了一裤子。
棺材盖彻底开了,王老爷子的尸身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他脸上满是青鳞,皱纹里嵌着黑泥,嘴唇干裂得翻着皮,露出一口黄牙。眼窝深陷,两个眼珠子白得发灰,像蒙了层雾,没半点生气。可那双眼睛偏偏直勾勾地盯着堂前,像是在看谁,又像谁也没看。
“爹……爹?”王禄哆嗦着喊了一声,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九叔上前一步,挡在王家人前面,手里的黄符已经攥得起了褶子。他盯着那具尸身,低声喝道:“王德山,你已入土,生前恩怨该了。还留在这儿作甚?”
尸身没动,可堂前的长明灯突然一闪,黄符“呼”地一下无风自燃,火光蹿得老高,把老爷子的脸照得更清楚了。那张脸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