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回来那天起,怪事儿就来了。
孙大奎回来的第二天晚上,村里下了场怪雨,雨水红得像血,落在地上黏糊糊的,散发一股子腥味儿。钱二婶那天睡得迷迷糊糊,半夜听见孙大奎家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像杀猪似的。她壮着胆子凑到窗缝往外看,只见孙大奎家门口挂着一件血衣,红得刺眼,湿漉漉的,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那衣服是女人的样式,袖口破了条口子,跟赵小翠死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钱二婶吓得腿一软,可那血衣在风里晃得更厉害,像是有人穿着它站在那儿。孙大奎冲出门,瞪着那衣服喊:“谁挂的?别他娘的吓俺!”可他话音刚落,血衣猛地飘起来,像被风吹的,可巷子里压根没风。那衣服飘到他面前,停住了,袖子慢慢抬起来,像要掐他脖子。孙大奎吓得退后一步,抄起门口的扁担砸过去,可扁担从衣服里穿了过去,像打了个空。血衣“啪”地落在地上,摊开一看,上面满是黑红色的血迹,散发一股子腐臭味儿,像烂肉泡了三天。
第二天,村里人听说这事儿,找来王老汉看。王老汉七十多岁,懂点阴阳事儿,他盯着那血衣看了半天,抖着说:“这是赵小翠的怨魂回来了,血衣索债,孙大奎跑不掉!”孙大奎不信邪,骂道:“胡扯!俺就不信她能咋地!”他一把火烧了那血衣,可烧完当晚,怪事儿更邪乎了。
那天晚上,天黑得像泼了墨,村里静得连狗都不叫。孙大奎睡在老屋,半夜听见门口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水滴在地上。他壮着胆子下炕,凑到门缝往外看,门口又挂着一件血衣,红得像刚染的,湿漉漉的,血水顺着衣服滴下来,淌了一地,汇成个模糊的人形。他吓得喊了一声,可那血衣猛地飘起来,贴在门上,像有人穿着它敲门,“咚——咚——”,节奏慢得瘆人。
孙大奎抄起斧头劈开门,可门外啥也没有,血衣却不见了。他松了口气,刚转身,屋里多了个影子,黑乎乎的,站在炕边,低着头,看不清脸。孙大奎喊道:“谁在那儿?”那影子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脸——那是赵小翠的脸,苍白得像刷了石灰,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得像蒙了层雾,透着股绿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她的脖子上有个大口子,皮肉翻开,血肉模糊,血顺着脖子淌下来,滴在炕上,发出“嗒嗒”的声音。嘴角裂开,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