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招魂?”
他本想扔回水里,可那灯一碰手,冰得刺骨,像冻了三天三夜。他心里一咯噔,拿灯的手抖了一下,灯“啪”地掉进船舱,砸出一声闷响。就在这时,河风猛地一吹,雾气里传来低低的哭声,像是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还我…还我…”他抬头一看,河面上黑乎乎的,啥也看不清,可那哭声越来越近,像从水底钻出来,直往他耳朵里灌。
他喊道:“谁在那儿?别装神弄鬼!”没人应,可船舱里的河灯忽然亮了,火苗蹿得老高,红光映得船板一片血色。他低头一看,吓得魂儿飞了——灯纸上的生辰八字在动,像活了一样,扭来扭去,符咒旁边多了个影子,模糊不清,像张人脸。他壮着胆子喊:“啥玩意儿?滚出去!”可话音刚落,船身猛地一晃,水面“哗”地裂开,一个白影子从水里冒出来。
那是个女人,穿着湿漉漉的白衣,头发披散,盖住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珠子黑得发亮,直勾勾地盯着他。她飘到船边,手伸向河灯,低声说:“我的八字…你拿了我的寿…”声音沙哑,像喉咙里卡了泥。郑船头吓得一脚踢开河灯,喊道:“俺不认识你!滚!”可那女人没动,伸出的手冰冷刺骨,抓向他胳膊,低声说:“赔我…赔我…”
他挥起船桨砸过去,桨子却穿了过去,像打在雾里。女鬼顿了顿,低声说:“明日…再来…”身影一晃,退回水里,河面恢复平静,可那股血腥混着土腥的怪味还在,熏得他头晕。
郑船头撑船回了家,腿软得像踩了棉花。进屋照镜子一看,他吓得差点摔了镜子——头发白了一半,眼角多了几道深纹,像是老了十岁。他喊道:“这咋回事儿?”可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风声“呜呜”响,像鬼在笑。他越想越怕,第二天一早跑去找村里的阴阳先生王麻子。
王麻子是个瘸子,五十多岁,懂些驱鬼的门道。他听完郑船头的描述,脸色一沉:“你撞上借寿鬼了。中元节放河灯,不能写活人八字,不然鬼魂会借寿,吸你的阳气。”郑船头急了:“俺没写,是河灯上有的!”王麻子摇头:“你拿了河灯,鬼就认准你了。那八字是活人的,鬼借不到寿,就缠着你索命。你得找到放灯的人,不然你熬不过三天。”
郑船头喊道:“咋找?河灯上没名字!”王麻子眯着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