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咋办?”余化仁咬牙:“先把红绸摘了,烧了它。”老王头拦住:“别!鬼的东西,动不得,怕惹祸。”正争论着,远处传来“咚咚”的鼓声,沉闷得像敲在心口上。余化仁抬头一看,坟地尽头,雾气里走出一队人影,抬着顶花轿,轿子红得像火,轿夫穿一身白,脸白得像纸。
张老汉吓得腿软,喊:“啥玩意儿?”余化仁定睛一看,轿夫没脚,飘在半空,脸上的肉烂得露出骨头,眼珠子挂在外面,滴着黑水。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说:“送亲队伍,鬼的。”老王头颤声问:“他们来干啥?”余化仁咬牙:“结阴亲,找新娘。”
送亲队伍慢悠悠飘到坟前,停下。轿帘掀开,里头坐着个新娘,穿一身红嫁衣,盖头遮脸,看不清模样。轿夫们齐刷刷转头,盯着张老汉,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像骨头摩擦。领头的轿夫,脸皮干瘪,眼窝里冒着绿火,沙哑着嗓子说:“张家后人,接亲了。”
张老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结巴道:“我……我没结过阴亲啊!”轿夫冷笑:“你祖上欠的债,该还了。”余化仁壮着胆子问:“欠啥债?”轿夫扭头瞅他,眼里的绿火一跳一跳,说:“百年前,张家先祖害死个女子,她化作厉鬼,要结阴亲报仇。”
老王头小声问:“那新娘是谁?”轿夫咧嘴,露出尖牙:“新娘是活人,被选中的女子。”余化仁心里一紧,问:“谁被选中了?”轿夫指着村里:“张家闺女。”张老汉一听,差点儿晕过去,喊:“我闺女才十六,不能让她嫁鬼啊!”轿夫冷笑:“不嫁?那全家陪葬。”
余化仁咬牙说:“有啥办法破解?”轿夫瞅了他一眼,说:“想救人?拿命换。”余化仁一愣:“咋换?”轿夫指着新娘:“你替她嫁。”余化仁吓得退了一步,结巴道:“我……我是男的!”轿夫咯咯笑:“鬼不分男女,只要魂魄。”
张老汉拉着余化仁的胳膊,哭道:“余兄弟,救救我闺女吧!”余化仁心里翻江倒海,救人?拿命换?可不救,村里遭殃。他咬咬牙,心中正义驱使说:“行,我替她。”轿夫一听,眼睛一亮,说:“好,胆子不小。跟我走。”
余化仁硬着头皮,走到轿前,轿夫们围上来,抓着他的胳膊,硬塞进轿子。轿帘落下,里头黑漆漆的,散发出一股腐臭味,像烂肉泡